舒嬷嬷笑呵呵道,“现在离午膳时间还早,郡主不如陪大公子在寺里转一转?”
您人真好!
裴衍看了舒嬷嬷一眼,眼里都是感激。
“那我们去了。”冲舒嬷嬷眨眨眼,明曦跟裴衍一起逛寺庙去了。
裴衍这才算松了一口气,数次想拉她的手,但想起刚才的遭遇,又无数次收回了自己的手。
明曦哈哈一笑,也不拆穿。
这一住就是五天,到了第六天,明曦给宁玉钦的药做好了,便送到江南总督府去,是送药,也是辞行。
“阿曦先去,我应该年底就来。”宁玉钦声音很温柔,把提前准备好的桂花蟹黄糕给明曦,“是家里的下人做的,给你带在路上吃。”
“多谢玉钦师兄。”明曦不见外,笑眯眯地接了,“那我们年底京城见。”
嗯。
年底京城见。
目送明曦离开,宁玉钦久久没收回视线,却听得耳边一声深深的叹息。
“既然舍不得,当初为什么不让你娘提亲呢?”
说话的人白发苍苍,精神矍铄,正是当世赫赫有名的书法家张老张锡楼。
他深知外孙宁玉钦对明曦的感情,因此很是惋惜。
“你们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如果当初提亲……”
“但世上没有如果。”
宁玉钦声音是一贯的清润,神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他只是极淡极淡地叹息了一下,目光有些淡淡的伤感,除此之外,再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是个病人,天生体弱。体弱之人,是没有资格生气伤心难过的,因为那样会伤神伤身,会让家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