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则下朝,溶爵也已归家,关昕月终究还是知道了此事,皇命已下,却是无可奈何。
溶爵本也意难平,可父子两人于书房相谈半个时辰后,溶爵出门,已是神态自若。
第二日,他一大早就来到魏国公府,换上麻衣,便跪于张旭灵堂之中。
张家在启临亲友甚多,每日来拜祭的人可谓络绎不绝,此事朝议当日便已传遍启临,来拜祭之人,都不住偷偷看这大将军之子,是如何为这张家小子守灵的?却见溶爵肃穆坦然跪坐于灵前,无半点不平之色。
众人见状,便也觉无趣,上了香,便去与张家人说话了。
倒是那李锐来时,忍不住哼了一声,溶爵不理他,他也不敢在灵堂闹,上了香,甩袖出去了。
三日后,溶爵自顾起身,行往国公府大门,途遇张玉,他恭身作揖,道:“国公节哀!”
礼罢,他便直直出了国公府。
明日,便是除夕了。
这三日,张玉一直在暗中观察溶爵表现,却实在挑不出什么错来。三日过后,他心中悲痛虽未减,怒火却是消弭不少,同时,对这个比张旭还小六七岁的男孩不禁另眼相看。
溶爵归家,远远便见关昕月在将军府门口打着转,远远见他打马归来,快步下了台阶,迎了上去。
“爵儿,委屈你了!”
溶爵却是平静一笑,下马,跪地给关昕月磕了个头。
“儿子不孝,让母亲忧心了。”
“快起来,快起来!”
关昕月拉起溶爵,两人便往府内走,厨房很快摆了饭,溶爵也不多言,足足吃了三碗饭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