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跟我离婚的?”何伟祺有些不甘地问,“从你从上海回来后?从你跟厉擎苍发生关系后?还是,从你和厉擎苍重逢后?”
“从我跟你的新婚之夜开始。”到现在,陆亦双突然不想骗他。她站起,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在旁边的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何伟祺,当初我们俩的认识,就是一种错误。趁现在还没有错得太离谱,我们赶紧把婚离了,各走各的路。”
“错误?”何伟祺不知道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此刻的她,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她好像已经事先知道了,所有事情结局般的错觉,但他还是愤怒地吼叫起来,“当初你一天到晚粘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为了跟我在一起而跟厉擎苍离婚的时候,你力排众议,在所有人面前说此生非我不嫁的时候,怎么没有说,我们俩的认识就是一种错误?你现在想跟我离婚,没门!我不同意!”
“何伟祺,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我只是通知你一声。”陆亦双无所谓地笑笑,“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婚我是离定了。所以,我还是劝你乖乖签字,免得到时候,场面很难看。”
陆亦双说完,就端起杯子,准备喝水。
她这样的动作,让何伟祺心里一拎。他刻意把头扭过去,不想看她喝下含有堕胎药的水。但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水杯的刹那,他还是心软了,冷不防地开口:“陆亦双……”
“嗯?”陆亦双喝水的动作随即停止,不解地看着他。
“这……”何伟祺不能直接告诉她真相,只好看向饮水机,“这饮水机里的水都好几天了,不新鲜,我去外面重新倒一杯给你。”
何伟祺许是忘了,此时此刻严梦洁还躲在床底下,一直在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从刚刚,陆亦双提出离婚,何伟祺神情激动,坚决不同意开始,严梦洁就感受到了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经历了这么多事,如果她还看不出来,何伟祺已经爱上了陆亦双,那她的反应也未免太迟钝了。
到这里,何伟祺的计划,已经完全脱离了最初的轨道——他不再是想得到陆氏医疗,给她和安安好的生活,而是想跟陆亦双在一起!
刚刚他离开医院时,杨秀琴就料到,他还会在关键时刻收手。没想到现在,果然是这样。
这一秒,狂烈的怒火直冲上严梦洁的脑门,几乎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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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内,陆亦双也不是傻子。何伟祺这古里古怪的话,让她盯着手里的水杯看了一会,骤然明白过来,眉头一皱:“何伟祺,你给我下药?”
计划猛然被拆穿,何伟祺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到了极点,连说话也有些不连贯:“不,亦双,我没有……”
“原来是你想流掉我的孩子……”陆亦双越来越明白,最后直接冲他叫了起来,“所以,前几天绑架我做流产手术的那帮人,是你雇的,对不对?”
“不是,亦双,这只是误会!”何伟祺见他们越来越多的阴谋要被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