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燥热难耐的厉擎苍,已经把全身的衣服都扒掉,身上只留了一条平角短裤。
被扒掉的衣服全都湿透了,东一件西一件扔得到处都是,杂乱无章。
厉擎苍正靠着浴缸坐在地上,左手大臂上赫然插着一只剃须刀,鲜血正一丝一缕地从伤口里流出来。他头顶上的花洒还开着,大量冷水直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冲刷着他的身体,稀释着他流出来的血,让遍地都充满了淡淡的粉红。
“啊!”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秦仲媛吓得大叫起来,内心却痛苦,凄凉到了极点——她真不明白,她在这个男人眼里,到底是怎样的洪水猛兽?为什么他宁可自残,也不肯碰她?
片刻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赶紧上前,也不顾他浑身湿透,张开双臂就紧紧抱住了他,语气里充满愧意:“擎苍,对不起,我错了……这个药真的很烈,你这样也没用的……”
然后,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强制性地按在自己身体上,几乎是哀求道:“你要我一次,好不好?要了我,你就不会难受了……我不会让你负责,也不会缠着你,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接触到柔软的身子,厉擎苍浑身都战栗了一下,胸口处更是烧得厉害。他的身体明明对她充满渴望,但还是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他的声音虽虚弱,却饱含震慑力:“给我滚!”
地上很滑,秦仲媛挣扎着刚站起来,就看到厉擎苍一把将左手手臂上的剃须刀拔下来,再次狠狠扎了进去。
利刃划破血肉的剧痛,让他薄唇都微微颤抖起来,蓦地拧紧了眉头,胸口的热度才暂时缓解了些。
的确,这个药的药性太强烈,应该含有激素类的成分,甚至是迷幻剂。他在美国读博期间,也接触过类似药物,明白一般的方法是不能解毒的,除非用持续的疼痛,才能缓解。
“擎苍,别这样!”看到厉擎苍左手手臂上已经有了两处伤口,秦仲媛既心疼,又后悔,但一接触到他冰冷而愤怒的眼神,她又不敢靠近他。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秦仲媛走出去,看到是他散落在大床上的手机响了。她迟疑着将他的手机拿过来,一看屏幕,竟是陆亦双打过来的。这让她眉头顿时深簇起来,眸子里充满了憎恨。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存在,厉擎苍早就属于她了,她又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让厉擎苍在这里受苦?
*
泌尿外科病区,病房内。
陆亦双打电话给厉擎苍,主要是想问问,安安的肺炎已经完全好了,那头孢克肟还要不要继续服用。
可电话一被接通,里面传来的声音,竟然是秦仲媛的:“陆亦双,这么晚打电话给擎苍,干什么?”
陆亦双心里突然莫名一凉,连忙问道:“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