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半大的哨兵开始往回走了,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往嘴巴里边塞食物,小腿慢慢地抬起在落在地上,微弱的灯火将他的身影浸在黑暗里,莫磊看不清楚他是否因为地面嶙峋的山石还是因为腿部带伤。
杀了他是很容易的事情,莫磊完全有信心暴起一击,但杀了他的后果就会很严重,毕竟用刀子杀人最怕的就是没有一刀致命,些微引起的动静都会导致机关枪跟AK47的怒火。
他隐下了头颅,小心翼翼地先伸下左腿慢慢试探,找到了一块凹入的缝隙,他把脚尖先伸进去,用力蹬了蹬,确认没问题之后再松开左手,右手继续挂在崖缝里,就这样慢慢往下退,每走一步,都要比上山难受几倍。
还得担心不小心踩落的山石滚下陡坡制造出声音来。
头顶,哨兵走到了岩石的边沿,他在刚才莫磊落脚的地方站定,似乎吃完了口中的最后一口食物,双手互相搓了搓,瘦弱的身体上套着宽大而不合身的军装倒映在天幕上,莫磊屏住呼吸,用一只手跟两条腿呈不等边三角型支撑住身体紧贴在峭壁上,缓缓地伸手从后腰拔出手枪。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发现了,自己开枪杀了他,然后跳下还剩3米多高的悬崖,或许摔断一跟肋骨或许摔断一条腿,再跳进河里远遁。不过,前提是这他妈的万恶的浅滩上没有恶心的鳄鱼、没有令自己还手不得的其他毒物,还有那看似平静的河水当中没有吸人的旋涡……。
哨兵在巨石旁东张希望了半分钟,转身又踢踢踏踏地远去了,大概是去找个地方坐下来,毕竟在找方圆百里范围以内,除了某些大规模的围剿,还没人敢过来惹事是非,大家的地盘也划分得十分清楚。
莫磊松了一口气,一瞬间背上的冷汗湿透了背心。
把枪收起来、咬紧牙关,莫磊一步步地朝下探去,当他的脚尖踩在了实地上的时候,莫磊长吁一口气,一阵无力感从头顶传到脚心,全身的骨节好似散架了似的,麻、痒、酸、疲惫无力……,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通过肾上腺素的降落在身上体现了出来。
可危险还没解除。
往后走?有可能那几个雇佣兵在后面等着自己呢。
往前走?水道还有900米左右落差巨大的瀑布,自己跳下去?
或者游过河流?
都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