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随便跟哪个王子做出点什么能气死北戍王的事情来!
“可惜!可惜!”
皇帝想了片刻,又回到了迫在眉睫的问题。
继位者。
他叹了口气,道:“易尚,不是父皇不提你报仇,只是……大魏朝内忧外患,内有贪官污吏,外有外族虎视眈眈,还有章长卿这等手握兵权,在军中享有极大声誉的将军。”
“朕必须得选一个坚决有魄力,关键时刻下得了手的皇儿继位。”
“你放心,若最后不是他……父皇一定替你报仇!”
成林安送了庆王走,又端着汤药回来,道:“陛下,该吃药了。”
皇帝看着那黑黢黢的汤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可还是二话不说喝了个干净。
“等回去京城,找个机会叫华太医病逝,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万一被人套出话来……”
“这……”成林安有些犹豫,诚恳地说,“陛下,他是华神医之孙,至少传得华神医八成医术,您刚才吐了血,得留着他帮您调理身子啊。”
皇帝冷笑,“他也只能调理了……延年益寿?他一样都做不到,他就只会治病!”
皇帝发泄几句,又没了力气,叹道:“到了朕这把年纪,无非就是用独参汤养着,药方子朕都会背了!”
时间已经到了亥时初,天完全黑了,大多数人已经入睡,初冬的夜里没有任何蚊虫活动,万籁俱静。
章长卿坐在窗户边上,蜡烛是熄灭的。
他闭着眼睛,仔细分辨着皇帝住所那边的声音,回想这一下午的动静。
先是成林安急匆匆进去,不过一杯茶的功夫,立即又太监跑出来找太医,然后是各处的太监侍卫封门,御林军开始准备御辇。
太医从前门进去,片刻之后成林安又从后门带进去一个人。
然后就是太医告退,成林安送那人从后门出来。
接下来庆王进去,一个时辰之后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