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
皇甫楹没有在意杨锏的纠结,她挥手让女官退下。
杨锏看着她:“我是不是也要给你行礼?”
皇甫楹一边笑一边走进来:“你现在才发现吗?那你愿不愿意行礼?”
杨锏直挺挺站在那,语气轻松:“作为杨锏,我愿意行礼,但是如果是作为你的皇夫,你的丈夫,我不太愿意。”
“哦?为什么?”皇甫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丈夫就不愿意对我低头了吗?”
“不是,我不怕低头甚至下跪,但是,”杨锏不避不让回视,眼中还带着笑意,“作为你的丈夫,你在我眼里不是女皇,只是皇甫楹。在我们私下里,我想对你做很多事,不只是君臣之礼……总觉得跪来跪去,都不像我们自己了。”
对她做很多事?皇甫楹差点被口水呛到,转开视线哼了一声:“我有让你行礼下跪过吗?真不真心可不体现在礼节上,你以为我这么肤浅?”
杨锏笑:“我知道你不会生气,但是宫里这些人老盯着我,我这不是怕你真的误会我不尊重你。礼节是小事,你气恼不开心是大事。”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进屋,看似老实回答,其实都是花言巧语,皇甫楹嘴角带了点笑,面上故意一脸不屑。
两人虽然都在开玩笑,但是有些事也的确存在,杨锏这段时间肯定不好过,人人都在他耳边念叨妻尊己卑,难免会让人心生动摇。这也是她经常过来看他和他相处的缘故。
她看了看屋里的乐器,又看向他手里的箫:“最近学乐器?怎么学着学着跑出去舞剑了?”
杨锏举起手里的箫看了看,重重叹了一口气:“她们说你喜欢这些东西,为了以后能陪你一起,我也努力学着,只是好像我天生不是这块料,读书可以,乐器怎么学也学不会,笨得跟什么似的。这箫学了好几天了,吹出来我自己都听不下去,我心想,你弹琴我不能吹箫,但是可以舞剑啊,文人的东西做不来,我也不是文人,东施效颦反而丑陋,还不如你弹琴我舞剑,和琴箫相和比,又不差什么!”
说这番话的杨锏,没有半点被女官嫌弃轻视的自卑,没有学不会文人雅事的难堪,反而自信坚定,浑身散发着豁达自信的光芒。
皇甫楹看着他,笑意越来越浓。
“你说的对,这些不过是闲暇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和喜好,不必为了我委屈你自己。就像你说的,我弹琴你可以舞剑,你练武我可以在边上看书,谁说夫妻就要同步同调,我们和而不同,你带我见识你武将的世界,我带你看这皇宫的世界,这样也很好啊!”
一番话说到了杨锏心里去,他望着她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