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娘见他这样没脾气,再大的气也泄了,只是孕妇心思敏感,许氏的态度又太过明显,她到底心里憋闷,翻身睡了。
杨咸昱看着她略显笨重的背影若有所思,想了一会,上床抱住了她一起睡了。
安娘的不快只是存在心里,很快就自我调节想开了,毕竟尚书府也就逢年过节来一趟,回到自己家里,还不是她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过了正月,杨咸昱被许氏喊去尚书府,他去了,却发现亲娘竟然打算给他挑小妾。
“过年看到你们才想起来,安娘怀孕了,你身边总不能没人吧?你们两个小孩搬出去住,没个年长的人在身边都不知道那些忌讳。”不仅要挑小妾,还要送老妈妈去他们家!
杨咸昱连忙拒绝:“千万别!”
许氏瞪眼:“怎么?安娘不同意?”
杨咸昱想说“肯定啊!”一看他娘瞪着眼睛要发怒了,机敏地收回了到嘴边的话,笑嘻嘻地说:“我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岳安娘一个我都嫌麻烦,我就喜欢自己一人睡!娘,你千万别给我挑什么小妾,又会花钱又不会干活,一点用都没有!”
许氏无语,小妾是用来干活的吗?
杨咸昱还在说:“老妈妈也不要,安娘身边有乳母,不用给她送人。还是您重要,您留着自己使唤吧,少了一个得力的妈妈多不习惯?不就怀个孩子,哪里就金贵了?”
许氏听得心花怒放,只觉得儿子心里果然还是自己这个老娘最重要。又劝了几句,见真的是杨咸昱自己不要,便也就罢了。
杨咸昱满头大汗地回家,想着老娘可真是会拖后腿,他要是领了两个麻烦精回家,还不得被岳安娘打断腿?别到时候生出来的女儿都不叫他爹了。这亏本买卖他怎么可能会做?
到了家,安娘问尚书府可是有什么事?
杨咸昱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随口扯了一些有的没的糊弄了过去,不敢让孕妇动气。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世子给安娘介绍了一个女大夫,是京城年前新开医馆的女东家。安娘第一次在民间见到开医馆的女大夫,好奇地了解了一下,发现这简直是杏林界的花木兰。
女大夫姓林,家中行三,人称林三娘,林家世代行医,有个传承百年的济仁医馆,南边陵城无人不知。但是林家近三代都是一脉单传,到了林三娘这,前头的姐姐夭折,哥哥体弱难保寿命,只有她一个姑娘长得健健康康还学了林父的一身医术。八年前,林父购买药材途中遭劫丧命,济仁医馆被同行落井下石风雨飘摇。哥哥卧病母亲柔弱,林三娘女扮男装代替哥哥出面稳住了局势,甚至一点点重新撑起了医馆。
去年南边瘟疫,商人囤积粮食药材,不少医馆也观望局势,林三娘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官府免费发放药材,辅助世子等钦差控制瘟疫的人。最艰难的时候,她家中的母亲、老管事都不赞同她,但她一个二十岁的姑娘,硬是撑下来直到瘟疫解决。
安娘听到这,立刻知道,这个林三娘于世子必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