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人们的,应该是他们内心深处最黑暗、最深沉的痛苦与恐惧!”
厄加特说着让女人诧异的话。
……
塔玛拉是一位最顶级的战争石匠,她最开始接到的命令是潜入皮城,或者协助另一位石匠潜入皮城。
她完成了后者,于是她接到了第二个任务:解救帝国前荣耀行刑官——厄加特。
与其说是解救,不如说是说服,她需要说服厄加特,重新为帝国效力,为一位曾经执掌诺克萨斯军中大权的元帅效力。
塔玛拉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应厄加特。虽然这位帝国强者已经接受了她的安排,但是不知为何,她感觉心头一片乌云萦绕。
“humhum—”厄加特阴沉地笑了两声,“弱者害怕死亡,所以他们被更强大的人逼着,在痛苦中走向死亡;强者害怕痛苦,他们只能逼着自己抗拒痛苦,所以在痛苦中走向新生。”
“在这里死去的囚犯,在工厂里死去的劳工,在战场上死去的新兵,在平庸里死去的所有凡人,他们害怕痛苦却永远活在痛苦中,直至死亡。”
“所谓的男爵,所谓的将军,所谓的行刑官,所谓的帝王,不过是将痛苦与恐惧施加到了弱者身上,这些东西赋予了他们无上的权力。”
“一块面包,一把利刃,一个工作,这些凡人赖以生存的东西,恰恰是他们恐惧的源头,为了生存,他们甘愿在平凡的痛苦中苟活一辈子,可笑又悲哀!”
厄加特向塔玛拉倾诉着他的理念,这个道理是他在沉钩铁狱中悟出来的。
在被折磨的这些年里,厄加特不断回想自己的人生:因为征兵制度走上前线,这是害怕皇帝的律法;因为后退会被斩首所以一马当先,这是害怕军纪;因为成为了首领之傲所以越来越疯狂,这是害怕失去荣耀;因为害怕死亡……
他意识到一直推着他前进的不是勇气,而是心底里的恐惧之源。
只要让人们意识到平庸的死去比死亡更可怕,人们就会爆发出百分之一千,甚至百分之一万的潜力去逼迫自己变强。
沃斯女爵的折磨手段花样繁多,老实说,厄加特起初认为自己连其中一种都抗不过去。
常年的征战胜利和行刑官之职给予了他极大的荣耀,同时也蒙蔽了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