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崭不去理她,而是劝萩娘“赶紧让小主子休息,这几天又紧张又害怕,一定是累了。”他眼中的关怀之情非常真挚,萩娘对他的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微笑点头。
桓修军中,卞范之得知自己的人质逃跑的消息,长叹一声,才不到而立之年的人,须发竟一夕变得灰白:“难道,做错一件事情,以后就再也挽回不了了吗?当初错放那两人,只是我一时不察,人这一辈子,难道就不能有一次行差踏错,判断失误的时候吗?苍天啊~难道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早知道这刘寄奴如此骁勇善战,当初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放他离开,若能收为己用,此时这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即便不行,杀了他也比放了他好千倍万倍!只怪自己太过在意,才会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竺法汰身上,而忽略了旁人。
其实凡事都早有端倪,事后想想,若那刘寄奴是常人,法汰大师也绝不会舍出自己一身,只为救他离去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早有迹象,只是自己一叶障目,才会如愚夫莽妇一般,成了睁眼瞎。
世情本就如此,君不见那精兵强将未必一定战无不胜,老弱残兵也未必一定望风而逃,然而,没有一个好的主帅,所谓的将熊熊一窝,这样的军队一定是屡战屡败没毛病的。
没有能力的人在高位,最大的本事就是坏事,别人的好建议,他不采纳,别人的馊主意,他听得来的额起劲。
无他,并不是他不想赢,而是他根本没有能力分辨什么是好主意,什么是馊主意。
南辕北辙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吧,决策错误,那只能是错上加错。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给桓修献上一计叫做“连营”。
也就是上次卞范之的人质趁乱跑了之后,桓修虽是没当一回事,但是也很气自己的大营说来人就来人,说逃跑就逃跑,简直跟个菜园子似的。那万一下次人家直接混到自己的主账来刺杀自己,那也太简单了吧!
于是便有人劝他,这别人来出自由,不就是因为咱的军帐都扎得太分散吗?若是我们把军帐子一个接一个连成一排,那就相当于一个铜墙铁壁,若有人进出,那岂不是立刻就被发现了;更甚至,若是围成一个迷宫,把主账围在中间,那将军您就铁定安全啦。别个探子奸细什么的,绕来绕去都要给绕晕了,哪能找到您的帐子呢?
但凡有点脑子都能听出毛病来,这帐子都是布做的,竹作骨的,一点火就是一火堆,把所有帐子都围一块,这是准备点一把大的是吧?
可桓修偏偏觉得很有道理,还奖赏了那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