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法蕴同情地看着萩娘,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怜了。
冬日赏雪原是十分惬意的事情,然而众人望着窗外已经开始慢慢堆积起来的雪石路,均是露出了忧色。
没想到这看似十分温暖的荆州南面,竟是那么早就开始下雪。
其他人均是不明所以,然而萩娘却是明白,这个地方虽说气候温暖,但毕竟是海拔比沿海地区要高许多,所以降雪降温都会比较早。
此时海运航线并没有开启,故而耒阳这个小地方,并非是什么商旅必经的要道,若不是众人故意绕道,是根本走不到这个地方来的。
最满意的人莫过于这小客栈的老板了,原本到了冬季更是没生意,然而如今他们这一大群人被困在了雪中,根本离开不了,这运气要是好的话,说不定整个冬天,这些人就只能在这住着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刘穆之照例躲在角落里算个不停,然而终究是没有露出欣喜的颜色来。
寄奴却是心事重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竺法蕴的神情。
屋子里自是燃了火盆,既温暖又颇有些清新的味道。
然而这小地方自是没办法用什么高雅的香木或银炭来取暖,萩娘曾因为那火盆香味颇有些独特而专门问过老板,这火盆是用什么燃的。那老板却只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转开了眼神道:“不过是些低贱之物,您喜欢就好。”
萩娘忍不住好奇,便悄悄地去了后堂一观,这才发现,自己误以为是“香料”的这火盆燃料,原来竟然是晒干的牛粪,简直是给跪了有木有……
仔细想想,也是,牛吃的吃草,自然,那什么里面也是草,烧起来有些香味也是正常的。
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尽量离那火盆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