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范之忍不住笑道:“侥幸而已,您心神不定,我即便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竺法汰仍是摇头,淡然道:“虽是我输了,但您却也没有赢,胜负之数,仍是未定……”
卞范之狐疑地望着他,问道:“您又是在故弄什么玄虚?”
竺法汰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平静地说道:“仅凭一块玉牌,您又能证明什么呢?”
卞范之得意地笑道:“我还有您啊,您的证词不是比什么玉牌都要重要得多吗……”
竺法汰仍是那种神秘莫测的笑容。
卞范之心中一动,立刻反应了过来,几乎是跳了起来,大喊道:“叫医生!快命人传医者来……!”
他起身扶着竺法汰,几乎带着哭腔道:“大师,我从未想过要为难您,南郡公也是明理之人,您又何必……”
竺法汰只觉得胸中烦闷无比,再也忍不住,猛地咳了出来,卞范之忙伸手去为他抚胸,却只接住了一抹鲜红……
中毒的血色才是这般妖艳的无比鲜红的。
卞范之只觉得心中无比后悔,他扶起竺法汰,哽咽着说道:“大师,您坚持住,我已经命人找医者了,您一定会没事的……待您好了,我这便任您离去,再也不为难您了……”
竺法汰见他似是颇有诚意,挣扎着说道:“阿弥陀佛,老衲并不曾怨怼您,各为其主,也是常事……只是,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最后的请求……?”
卞范之回想前几日与法汰大师一起度过的时光,听着他这样温厚的话语,泪水悄悄地滑落,他认真地答道:“您请说,我一定照办……”
竺法汰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微弱但坚定地说道:“旁人的事,自有天命,我也无需多言……然而,我的同门师兄,竺法蓝此时生死未卜,还请您相助……他,他在却月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