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潜忙摇摇手,示意自己没事,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吓死人了好吗,还以为这次死定了,早就知道不应该听那小姑子的话!如今差点被她害死。
虽然知道桓玄早晚能追到自己,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迅速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自己是连夜赶路的,不过是刚才那一会才休息了半刻钟而已,桓玄却带着大批人马,竟是如有鬼神相助一般一下子就赶上了自己,还那么淡然从容,毫无赶路的窘迫样子,这背后的人力物力实在是难以言喻。
和这样的人作对,还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他不禁有些佩服萩娘的胆量和魄力来。
话说回来,她自己又是怎么逃走的?如今真的跑掉了吗?
自己还是一无所知呢。
他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怀中的荷包,那里面有着她托付的东西,他必须尽快抵达建康,将这重要的口信带给那个人才行……
卞玉兀自跪在他身边,哭泣着埋怨着自己:“都怪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主子也不会怀疑您了,夫君,若是您被我连累,真出了什么事,妾身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了。”
陶潜温柔地对她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了,如今不是好好地吗,你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我一定会为你达成的。”
卞玉顺从地伏在他的膝上,仍是在呜呜咽咽的,然而声音却平静了许多,眼中浮现的是无比的依恋和爱慕之情。
哄女人自然不是难事,只是这女人他要怎么带回江州去呢?要知道在江州,他可是有老有小的,而且,他也不叫什么陶潜……
都是那个可恶的小姑子害的,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为她操碎了心。
若是最后她自己都没能逃出去,那才是真正害自己白忙活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