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小姐死后,这小子就没叫过他“李叔”了,如今听到这一称呼,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小姐还没出事的那时候。
夏寒沉默了一会儿,“我妈是被冤枉的!”
李克心头一跳,死死的盯着眼前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男人,“我也知道小姐是被冤枉的,我相信她!”
闻言,夏寒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刺眼又自嘲,“是嘛!那你应该很厌恶,很厌恶我吧,毕竟就连我都瞧不起我自己……”
李克的眼睛眯了起来,手边的茶杯不小心被手碰到,洒出来一大滩,“行之,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寒没有说话,拿出手机,开始播放昨天拷贝下来的录音,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的就只有两个男人争吵的声音。
李克满是皱纹的面部处于剧烈的颤抖之中,嘴巴张张合合,额头上冷汗直冒。
录音放完,李克如被剔去了骨头一样,“啪”的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干枯的老手抓着扶手,眼珠子慌张的四处转动。
“……你是在哪儿拿到的?”
“重要吗?只不过是给已经发生的事实盖棺定论罢了!”
“行之,你是无辜的,你听话,就当没有听过这段录音,忘掉这一切。”
“忘掉谈何容易,我从一出生就注定会这样污浊的过完一生,没有退路!”
声音似乎从冷的没有感情的国度传来的一样,是寒冬腊月的雪,缓缓化掉。
夏寒抬眸,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没有一点停留。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李克猛地一挥手,茶杯摔落,在地上溅开一地碎片,和着茶水,延伸出去三四米,蔓延至门槛。
“陆震华,你这个老匹夫,竟然没把录音销毁……”
夏寒满身寒气的回到车上,“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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