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修远猛然一愣,心道:“刚才王府管家故意点出‘见着有份’这个问题,似乎就是在提醒方塘等人……嘶,果然老奸巨猾!”
祝修远紧闭了嘴巴,不发一言,就当下来说,还是安心“看戏”吧。
看着方塘等人如今的狼狈模样,被王府管家暗藏锋刃的“唇枪舌剑”连番刺中,惨兮兮,焦虑虑,如同那惊弓之鸟,也像是被串起来烧烤的蚂蚱,惶惶如丧家之犬。
一看到这些,祝修远心里就舒坦。
舒坦之余,祝修远忽又想起王府管家“抄了这座老巢”的直接缘由——
江州刺史拒绝了他的提议,拒绝了鄱阳王府的提议!
嘶!
这么一想,祝修远不由暗吸一口冷气,心道:“鄱阳王府的权势果然恐怖,方塘前脚拒绝鄱阳王府的提议,人家后脚就抄了你的老巢……如今方塘等人惶惶如丧家之犬,皆是因为得罪了鄱阳王府之故……好可怕!”
……
祝修远感慨之际,忽有人闯入前厅,打断了祝修远的思绪。
此人乃是一位州兵,他本来是小跑着跑进前厅的。
但是,从前厅门的槛,到前厅的中间,这一小段路上,这位州兵的脚步越来越慢,仿佛深陷泥沼,越靠近前厅中间的位置,越难以跨动脚步。
显然,这位州兵为前厅中的气氛所摄,就连小跑都不敢了,生怕失了礼数,这屋里的大人们拿他开刀。
他瞧了瞧稳稳当当坐在最前方的王府管家,又看了眼前厅中间的刺史大人、长史大人、司马大人。
最后,他将求助的目光瞄向了董诚。
董诚则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口问道:“你不用紧张,说说吧,你有什么事?”
王府管家、方塘等人也盯向这位州兵。
那州兵抿了抿嘴,不敢多说,只简单说道:“诸位大人,十万石粮食已经悉数搬运完毕,业已存入城内最大的义仓。”
董诚立即走到前厅中间,先对那州兵吩咐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州兵逃也似的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