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魏桀狠狠地把杯子墩在桌上,“智谋?雄才?这些蠢材对另一个蠢材所作的溢美之词不必用来形容我。”
“以后你只用记住一个词,权力,”魏桀看着他,那种眼神完美诠释了这个字。
“权力?可是这世上的权力都在手握王玺的建王那,您哪怕是南境之主,也比不了建王吧。”
“王玺?你觉得建王的权力真的就来自那个小小的,拿在手上连个黄口小儿都砸不死的玉石里?”魏桀摇了摇头,“权力是财富,是土地,是军队。”
“可,可王玺之谕就连您也不敢违抗。”
“王玺不会让我恐惧,让我屈服的是晋军,是那十万大军!你告诉我,若是李震拿着王玺,齐戬会不杀他吗?”
“儿子不知,还请父君指教。”
“说实话!你是我的长子,如果连我的长子都不能和我说句真话,那我不如把南境拱手送给晋王,反正也没人继承。”
“我觉得齐戬不会杀他。”
魏桀皱了皱眉,他没有立刻回答魏燮,而是继续完善他写的信,不一会他放下笔,小心翼翼地把信纸装入封内,利落地涂上浆糊,粘住口。
“父亲教育儿子是他的职责,”魏桀耸了耸肩,“包括给他亲身示范人生道理,来,把这封信送到你姐姐那。”
“这是...”
“把事办了,我让你看看拥有王玺的公孙珏是怎么死的。”
“父亲,真的要...”
“你记住,我所做的一切准备都依靠着我在三晋各地无所不在的权力触手,而不是那块破石头。”
“诺,儿臣这就前往龙原!”魏燮转身离开。
魏桀从未停息过,沉迷过,野心家最可怕的就在于除了权力无一嗜好,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偏离过追求他的欲望。
暴风雨愈加猛烈,雷霆轰鸣声震耳欲聋,他走出书房,走进那暴雨之中。
他就是这场政治暴风雨的中心,这场博弈,没有一个棋手看到他杀死棋局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