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显奕就是袁熙,袁熙的老婆死了,按照礼制应当服一年的齐衰。
当年袁绍为何能天下闻名,他接连为父亲和母亲服两个三年的孝期,得到了天下人的称赞。
而袁熙做事就有些不地道,老婆死没多久,就筹划着讨个新的,遣人到毋极甄氏表露要聘甄宓意思。
如今甄氏家中乃是甄逸的从父,甄宓的从祖,故太仆甄举做主,甄举恶其不守礼制,故而斥退了来人。
但一来甄宓的美貌远近闻名,二来甄氏乃是中山冠族,若能与甄氏联姻,对袁熙的助益极大,所以袁熙并不死心,过了齐衰的丧服期限之后又旧事重提。
因着先前之事,甄氏上下对袁熙多有不满,但碍着袁大将军的面子上也不便断然拒绝,此事便拖了下来。
而甄宓正在妙龄,原本欲要求娶的人家便不在少数,自从袁熙在去年半公开地表露过意思后,很多人家便知难而退,让甄氏也有些骑虎难下。
甄宓本人心里也有些闷闷不乐,这回跑来真定看望三姐甄道,也有远离是非之地散散心的意思。
被张甄氏提及这桩糟心事,原本神情轻松的甄宓脸上也阴郁下来,自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而神伤不已。
张甄氏也有些后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在这时候侍女进屋,说道:“夫人、宓娘子,刘家女公子送来拜帖,说是新谱了一首曲子,邀请宓娘子过府赏听。”
张甄氏想要引开话题,说道:“那刘家女公子精于音律,与妹妹倒是兴趣相投,这些时日来可是多次相邀,可要前去玩耍一会儿?”
甄宓却有些为难地道:“刘家女公子倒是好心,只是……”
见甄宓欲言又止,甄道问道:“只是什么?”
甄宓略有些难为情地道:“只是前两次我去其府上,其兄公子盛总是借故前来纠缠,好人恼人。”
张甄氏轻笑道:“我倒是何事情,原来为此,那刘盛必是慕宓娘的姿容,故而假托其妹邀你前去。不过刘盛却多半是痴心妄想了,若其父尚且安坐常山王位,或可聘得我家宓娘。可如今王位虚悬十余载,刘盛虽为嫡子,但如今朝廷哪里有空顾得上常山国的嗣封之事。”
这刘家女公子说的是故常山王刘暠之女,当年黄巾乱起,刘暠弃国而走,事后被贬为庶人,常山王位一直虚悬至今。
而刘暠与他两个年长的儿子如今都已经身故,只有嫡幼子刘盛健在,若是哪天朝中宗正想起了常山国的事情,倒是也有可能让刘盛嗣封,但眼下看来机会确实渺茫得很。
甄宓亦是眉头微蹙,作为难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