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攻打徐州之时,夏侯衡尚且在谯县家中,虽然那时年纪还小,但那场兵灾闹得十分大,他也从旁人口中听说过。
夏侯衡虽知曹军在此事上于理由亏,但虽然犹自强辩,只是声音已经弱了几分,说道:“那是陶恭祖驱使手下杀曹公父、弟,曹公方才为父复仇,讨伐徐州。”
“呵!姑且不论曹嵩之死是否与陶徐州有关,若如你言,曹孟德为父复仇,便可屠戮徐州数十万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以至于泗水断流?”
“这……这或是手下军将擅自为之!”
“噢?屠戮一城或是手下军将擅自为之,屠戮数城也是手下军将擅自为之?还是说曹孟德麾下之人均是豺狼虎豹之性?这些都是基本操作?”
面对颜良的摆事实讲道理,夏侯衡虽小有口舌之利,但实在是圆不过来,口不择言道:“既然你心知屠戮无辜乃是罪大恶极之事,为何还要残民以逞?”
颜良见这小子终于被自己绕进去了,大笑道:“哈哈哈哈!曹孟德那才叫残民以逞,而汝等败卒不久之前还对我兵刃相向,如何能相提并论。”
“你……!”
颜良见这混小子虽然冲动了一些,但还是有几分胆量和骨气,而一颗内心尚且未被污浊得太深,还能分辨是非黑白,算是还值得救一下,便道:“你以为我不当杀俘?”
“自是不当!”
“你想阻止我?”
“是!”
“凭什么?凭你一个阶下之囚么?”
“凭的是天理正义。”
颜良看着眼前一脸正气的少年郎,心想这家伙活在日后肯定是个标准的键盘侠,还是自带正义光环的那种。
他挥挥手道:“少说这些没用的,眼前有一个可以让我不杀俘的办法,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夏侯衡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问道:“什么办法?”
颜良略带促狭地笑道:“这法子说来也不复杂,你去洗漱一下,换一身干净衣服,然后随我出去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