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枚领命而去,不多时把昌琦带到,只见这家伙身上沾了不少血迹,也不知是他自个儿的还是敌人的,跑到颜良面前把大戟往地上一顿道:“将军唤我何事?”
颜良看了看他光膀子的样子,嫌恶道:“为何不披甲?”
“甲胄穿着碍事,刚才急着赶路就脱了。”
“若是你被人开了膛破了肚,那以后就再也不用碍事了。”
昌琦呵呵傻笑了一下道:“无碍的,曹贼砍不中我。”
“呸!那是你身边短兵护持得力,不然你早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你要知道一时厮杀一时爽,一直厮杀一直爽,别顾着贪恋眼前,没了将来。”
“将军教训得是,末将这就改!”
颜良见这厮倒也光棍,便吩咐道:“颜枚,给他找件甲套上。”
颜枚忙找了件备用的甲胄,里皮衬外铁锁,乃是上好的锁子甲,帮着昌琦穿好系紧了后,昌琦就拿起大戟转身要跑。
“站住,谁让你走了?”
“啊?将军还有何事?曹贼还没杀完,可否打完再说?”
“打打打!就知道打!你看看你手下的戟士死伤多少了?再这么打下去,曹贼是杀完了,我营中将士也要死一多半。”
昌琦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道:“这要打仗总得死人啊?”
颜良耐着性子给他解释道:“方才曹军被隗冉突袭,再被我弩箭骚扰,以至于露出机会让你追着打。但如今曹军已经缓过气来,刚才又不知发生了何事,突然士气提振。”
“虽说今日不能让曹军安然撤走,但也要防着他们垂死挣扎反咬一口。你且先缓一缓劲,莫要闷头猛冲让将士们无谓死伤。”
昌琦被颜良一顿教育,虽然表面上唯唯诺诺,但神情一看就有些不以为然,颜良对这个脑袋里全塞满肌肉的家伙也没太好的办法,只得又转头道:“颜枚,去看看张斐那边的长矛队歇息得如何了?若是歇息好了,让他赶紧过来替下戟兵队。”
昌琦一听自己的任务要被替下,这才急眼道:“将军,我等还能战,还能战啊!”
“嚷什么嚷!从这儿到济水码头还有三四十里路,还怕轮不到你再上么?等张斐带人上来后你老老实实让开路,让你再这么打下去这一队戟兵都要被你打残了。”
昌琦被颜良板着脸一顿训斥后,只得灰头土脸地回去指挥手下给张斐让路。
而张斐经过的时候,颜良刻意吩咐他慢慢打,只要牵制住曹军的殿后部队,不让他们撤得太快便可,务必要减少自身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