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着呀,它嫌弃你不抱着它都生气了。”惠惠说着把熊塞进步启怀里,又贴过耳朵跟前轻轻的说,“让它替我抱着你睡。”
步启默默地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着她。她的脸贴自己很近,头发弄得他有点痒痒的又有点舒服,不觉便泛起了倦意,好想此刻就躺下和炕融在一起。
惠惠站在地上,低低地弯着腰看步启的脸。想问他怎么不开心了,又没有开口。只是挤着笑说:“累了一天瞌睡了吧,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姐姐带你去学校里和小朋友们一起玩。睡吧傻瓜,我没生你的气。”
“惠惠~!”外面的女人呼喊着女儿,听那声音就像是她不用进来都知道两个人在里屋做些什么,可还是忍不住喊惠惠快点过去睡觉。
“我去了...”惠惠最后一次和步启说,说完真的出去了。
步启孤独地抬起头,他开始环顾屋子里的陈设摆放。自己坐着的炕边儿是一个低低的土灶台,通着自己此刻坐着的炕。对面是一个中等高度的柜子,上面和屋外一样供着香烛。只不过香烛中间摆着的是一张镶在框里的照片。七寸大小,黑白。
步启猜到那一定是惠惠的父亲了,他不禁坐直身子双手握拳抵在额头上沉默片刻。
然后又想起自己的书包里有带来的两大瓶蜂蜜,还有几个没动的罐头。下午到的时候时间太晚了而且一进屋便是惠惠母亲一顿问话,自己紧张的什么基本的礼节都忘记了。他站起身往外面走去,书包应该在外边的沙发上放着。
他倏忽站起来后,又犹豫一下。然后静静地听惠惠和惠惠母亲在外面的动静,她们此时在说着什么,应该是在沙发那里坐着。他刚走了两步,又站住脚。
然后回炕上坐下,发信息给惠惠:
“帮我把书包拿进来好吗,太晚了我就不出去了,怕不方便......”
刚按出发送,接着屋子外的手机声便响了几声。
“又要干嘛去!”然后听见惠惠母亲大声地问,“披上件衣服。”
很快便听见惠惠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笑嘻嘻的钻进里屋来。
“是不是要充电呀,刚才就忘了问你了,真是糊涂。”惠惠说。
步启见她轻快地蹿进来,笑嘻嘻的样子让人几乎不记得她刚才在外面和母亲那不愉快的谈话声。
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直直的站在那里。这让她显得更加瘦弱,头发蓬松着看起来就像个可爱的大头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