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着呢,想着以后做点什么。要不就等你路哥这边什么时候缺人手了再让陈洋招呼你过来。这受罪的营生,什么时候不是个干呢?怎么就不想着好好读书呢.....?”路的女人越说越不是个滋味。
“算了,不说了......”路的女人回屋去了,看样子在翻着什么东西。
陈洋和步启在屋外的客厅,抬头面面相觑,转而又低头不语。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老板娘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点钱先支给你,在这个条子下面签个字,走出去村口都有去榆次的车。还有....没了,吃饭吧。”路的女人又回屋去了。
步启坐在小凳子上,看看陈洋,挤出一个皱到眼角的微笑。,陈洋低头托着脑袋,又扒拉扒拉头发。站起身来看看屋外,此刻已经是一片艳阳天了。
陈洋的胸口却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堵着,转身走回屋内,拿了烟出来递给步启。步启刚准备接过,老板娘从里屋走出来“陈洋你哥说让你先去准备准备,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说是先去王庄把那天退回来的那套给装上。”
“不是不要了吗?”陈洋本不想说话,还是提清清嗓子回话问道。
“不清楚,说好了要用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还是认识的人给介绍的呢,哪里能说不要就不要了。”路的女人从屋里出来,往厨房走去。
“......我来吧,你,有没有什么药收拾的东西,晚了车就不好等了。”老板娘伸手接过步启手里的抹布和碗筷。
“那,那我去了.....”步启站在厨房门口半晌,方才转身回屋。拿起别在耳朵上陈洋递来的那支经典1956,匆促地快步往卧室走去。
他忽的推开房门,看看床上的东西,才发现竟然也没有什么可以收拾的。步启一屁股坐在床角,瞥见床头柜上的一盒不知何时放在这里的火柴。
他探过身去拿了来,抽开盒子的小屉子。里面只孤零零的躺着两支,一支粗壮些一支有些残损。他捏起那支有劈裂的细火柴,呆呆地看了几秒。
这样瘦小的小火柴,能否经得起在这粗糙的磷纸上顺畅的一划,然后是否也会闪烁出迸溅的火花,火花间或串满整个绿色的小头腾起一缕跳动的热焰呢?
步启嘴里叼着最后一支烟,窝着身子低着头。他屏着呼吸什么也不想去理会去想,只盯着这一支娇弱的小木棒,“噌”的一擦,着了!一丝火光的暖黄色在步启的瞳孔间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