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残本以为这么快这么仓促的“订婚宴”,在如此急迫的时间里,来参加的宾客并不会太多。
然后到了慕容府的门口,才发现哪怕这些平素里走路生风的达官权贵,此时也都一脸风尘着急忙慌的不要命般往这里赶。
完颜伤似乎知道张残在想什么,淡淡地说:“慕容家和皇甫家强强联合,一跃成为上京城最大的一股派系势力。试想上京城中,又有哪个家族哪个个人,不去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从而巴结上这个庞然大物。”
完颜伤最后冷笑了一声:“慕容家是故意将时间拟定的如此紧迫,来用这种手段显示自己的优越和超然。”
张残不由问道:“金国皇帝就真的不做点什么?坐视他们两家狼狈为奸?”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能说得了什么!”
张残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喃喃地说:“慕容家越发势大,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雨儿救出来……”
“张兄,完颜兄!”
上官艾把两人叫了过去,同桌的还有完颜仲康、完颜无我、裴元,以及端木拜月。
张残还没坐下来,就觉得气氛已经有些不对劲。
几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凝重。
张残转而一想,也明白了过来。
臣子的势力庞大,皇室的权威就随着减损,顺理成章的,他们也就会变成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以及不得不必须除去的对象。
张残还记得,无论慕容两兄弟和皇甫曼妮,都和完颜两皇子的关系非常不错,但是一夜之后,就这么不得不变了。
将来的某次碰面,也不知道双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不过应该可以,精于玩弄权术的人,哪怕背后再怎么毫不留情的捅刀子,必要的礼节性的微笑,却从来都是必不可少的。
“张兄!”
张残转过头,看着拿着酒杯的金轩麟信步而来。
正如金轩麟的微笑一样,他肯定巴不得立马将张残一剑杀了,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要两人不彻底翻脸,就都得挂着谦逊和和煦。
“金某刚从皇宫拜别陛下,陛下也允许金某今夜便离开上京!唉,真可惜再不能和张兄把酒言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