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因为夜深了的缘故,只得暂且搁下此事,待到第二日再做打算,谁知等到第二日头上,她竟是逃走了。”郎中重重一叹。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你才会一直瞒下此事?”周大郎愠怒道。
“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意之间牵扯其中,偏偏此事巧合太多,我若是说出来,只怕也无人相信。所以我才会一直隐瞒此事,而这银票放在手上,我心中委实不踏实,于是便想借机把这银子花个一干二净,一来也算是了了这桩心事,二来也算是眼不见为净,这世间再没有这三十两银子了。想必这桩事情也不会有人知晓。”郎中一口气说完了事情的始末,神色比之方才倒是轻松了许多。
周大郎半天不说话。只皱着眉头似在思索,过了好一会儿,周大郎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郎中的神情带着明显的怀疑,“郎中你这话倒也没有什么破绽,只有一样,那妇人给你的帕子,你可还留在身边?”
郎中神色一怔,口中叹气道:“说起来这帕子倒也奇怪的紧,这帕子原本是用来包裹银票的,谁知等我用银票换了银子之后,翻遍了一整个儿的屋子,四处都找不到这方帕子了。”
“你可还记得那帕子什么模样?上头又绣着什么样的花样?”周大郎很快问道。
“说起来那方帕子,我倒是并不曾仔细去看,只记得那帕子极为普通,甚至有些污秽,还有股子难闻的气味。如此说起来,那帕子被我随手丢弃倒也有几分可能……”郎中仔细回想道。
“你竟是不记得那帕子上头的花样?”周大郎又问道。
“记不得了,因为那帕子太过普通,何况即便帕子不普通,比起银票来说,那帕子谁给会去多看一眼?再说呢帕子恶臭无比,臭气熏天,谁会耐烦多看一眼?”郎中摇了摇头。
周大郎点了点头,面色平常,口中的话却是冷冰冰的,“郎中你若是留有那方帕子,那夜之事,也算是个凭证。如今你丢了那方帕子,只怕就说不清楚此事了,毕竟这件事情不过是你一家之言,当然若是能够找到那妇人,或许还能为你佐证一番。”
“周大,你此话何意?你莫不是不相信我?”郎中面色煞白道。
“并非我不相信你,而是郎中,你让我该如何相信于你?”周大郎一字一句的说道。
郎中急得坐起身来,一不小心扯到了伤腿,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一时顾不上腿伤,只一脸慌乱的扯住了周大郎的衣袖,口中连连哀求道:“周大,你我相交数年,也该知晓我的为人。那三十两银子真真是那妇人给我的,不然你便借我一个胆子,我也编不出这种事情来。我也知晓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但是谁能想到那妇人怎会连夜脱逃。”
“周大,你倒是应该好生的查探一番,看那妇人在这衙门里头有没有同伙,不然以她一个柔弱妇人,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大牢里头。我瞧此事定然有人里应外合。”郎中愈发慌乱,口中不停的解释道。
“我也觉得此事定然有帮手,不然她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周大郎意味深长的看着郎中。
郎中急忙摆手,“周大,你莫不是疑心我吗?我若是当真与那妇人里应外合,我又何必说出此事,只管咬紧了牙花子,谁还能来个屈打成招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