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流着泪后缩,朱玄基脱下她的鞋袜,坐在床边。
“皇上,烙铁已烧好了。”黄溟阴森森地说。
“那朕先烙,婉儿给朕把鞋脱了。”
朱玄基这话让满室皆惊。福祥不住磕头要皇上保重龙体;宫人们也惊慌失措地跪下乞求;婉儿跪在朱玄基脚边,颤抖着手替他去除鞋袜。
“黄溟,朕命你即刻给朕烙上。”
黄溟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酷无情,连烙铁都拿不稳。杀手和行刑的侩子手最忌发生感情,也最忌心神紊乱不能冷静,可他现在却失去了冷静。
“皇上,请您三思啊!您是一国之君,要替天下的苍生和江山社稷着想啊!您身体倘若有什么不适,朝中大臣和天下的黎民百姓何以能承受?”黄溟涨红了脸闷闷地说。
黄溟虽说只是一个太监,但他从心里希望天下太平。朱玄基登基以来,推行了很多惠民的新政。他就是因为家里穷,才入宫做了太监。家人来看望他,说着家乡的好情景,他由衷地叹服这个年轻的皇帝,愿意为这个皇帝誓死效命!
“黄溟,你是不是要朕自己动手?那好,把烙铁拿来,朕自己烙!”
黄溟看着朱玄基坚决不容置疑的眼神,稳住心神说:“皇上,还是奴才来吧。”他看了看要烙的部位,起落之间已准确无误地烙好,速度之疾不愧为第一快手!
随着一股淡淡的烧焦味,黄溟小心地抬头看朱玄基。朱玄基微微皱了皱眉,马上就恢复了常日的神态。
黄溟心里很是惊骇!就是一介武夫,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烙一下,也会忍不住呼痛,皇上是万金之躯的儒雅之人,却有着极其坚毅的意志力。
沉鱼呆呆地看着朱玄基,原以为朱玄基惩罚她,要烙她的脚,没想他连自己也烙上了。
沉鱼本还想着求朱玄基放过她,这下是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今生命中注定是朱玄基的人,她也认命了。可是她来生真的不想和再朱玄基有任何的瓜葛了,不是朱玄基不够好,而是感情要讲究缘份的,纵使朱玄基百般爱她,可终归不是她心里的良人。
这世间终有很多无奈!虽说命是在她手中,可运冥冥之中都也安排好,由不得她改变。她就好象这蛛网中的飞萤,越挣扎越痛苦!
苏医女拿着鼻烟壶在沉鱼鼻子边晃了晃,刹时沉鱼没了任何知觉……等沉鱼醒来,天早已大亮,婉儿耷着脑袋趴在她身边睡,恐怕是一夜未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