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一定是梦。多长时间没有叫“逸之”了,那个人有多久没有进过我的梦境了。怎么偏偏又生出这样的幻念?
有婴孩的啼哭,近在耳边。是我的澈儿。
我突然惊醒,拥着被子坐起身,目光急切搜寻着四周。
视线落定,稍稍松了口气。
身侧的小家伙,正傻傻地坐在那里,眼睛里依稀含着泪珠,亮闪闪的。一条小腿已是露在了锦被之外。
我不觉莞尔,忙伸手揽过他小小的身子,伸手探一下垫着的褥子,果然是湿热的一片。
正要唤过素弦帮忙整理,院子里突然扰攘起来。
刚刚稍安的心思莫名慌乱起来。我听到通通的跳动,自胸腔急促传来。适才的那个梦……
我不敢想。
杂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夹杂刀兵之声,渐渐逼近。
“什么人大胆闯宫?”有守门的侍卫大声断喝。
“末将庞潜,有要事禀告,务必面见圣上和上阳长公主!”
“长公主和陛下早已休息,更深露重,有什么事明天再来通禀。”是素弦的声音。
“你们等得,我们家王爷可等不得……”庞潜显然并不买账。
门口素弦与之相执不下,语意中已带几分微怒。
罢了,该来的,总归躲不过去。
我穿好衣服,抱过澈儿靠在脸边亲了亲,复放下。起身站起,径直朝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