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益周蹭的一下站起来,真是惊的直跳,想说话又不知该怎么说似的,指着细柳,张口结舌,“你,你你,你……”
他“你”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出来,细柳按下他的手,又按他的肩,“你别紧张,别激动,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我不走,就在这儿听着。”
细柳给他变了一杯水,这边桌子上虽然有水壶,但几天没住人,便是壶空杯空。
他接过去就喝,一口饮尽一杯,瞪着细柳,重重叹息,“方家的事,我已经和你哥在想办法了,把它从暗转到明,你现在简直就是多此一举,要是你哥的身份暴露了,他就不能在京城了。”
细柳不解,“为什么?”
这和方杰的关系应该不大,再说,这是调查冤假错案,查明白了不是更好吗?
“他是罪臣之后,原本回京也没什么,但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应天府里的职务,这要是挑明了,他离京便算了,就怕被人赶尽杀绝,你真以为方家只是普通的被陷害吗?”卫益周直摇头,“我还以为你知道方家的内情,才想要报仇,才没拦你。”
细柳从中get重点,“你的意思是,当年陷害方家的人,现在还不会放过方杰?就因为他姓方?”
卫益周想解释一下内情,发现细柳说到了点上:确实是因为方杰姓方,方逸当年那么惨,要真是被报仇了,很多人都不会安生,自然不能留下他。
细柳见他不说话,面上的表情也说明一切,便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好了,看你这么辛苦来告知我的份上,我给你多包两盒点心,你走的时候带上,这事我有数了,那就和你通个气,韩成珣回头就可能去找你问,你要是听到什么奇怪的话,含糊应下推到我身上,同样,你要是见到方杰,也这么和他说。”
“你连我们也弄在里面了?”卫益周真没想到里面还是他的事,有方杰倒不意外,毕竟这是方家的事,但细柳这做法真是让他接受不了,“我们惹不起这种人,我惹不起,方杰惹不起,卫家也惹不起。”
“不是你们惹的,是我惹出来的,你们只是做个配。”细柳笑着,又给他一杯水,“没事,只要照我说的做,这事就还是我的事,落不到你们头上。”
惹不起?他既然把这话说到明面上,那她就一人独揽好了,放着她来惹,和他们都没关系。当然了,这种话也得提前说,“我总是惹事,还是和你们保持距离的好,这样出了事就不会牵扯到你们。”
卫益周看她,眸深面沉,说的认真,“我原本想着,还有时间,我到时候就能够保护你的,但你却不给我时间,我只能说你……终究是我无能,尚不中用,我这就去找你哥,他好歹有点儿人可用。”
他说完就要走,细柳拦住他,“不至于,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点儿事,你这么如临大敌的,那我要是惊慌了,你还能做什么?稳住,慢慢的,见到方杰也慢慢说,拿出你以前的老成劲儿。”
卫益周被她逗乐了,嘴角终于撇了一下,一抹浅笑滑过,“我会慢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