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今天得闲了?”
她说着,看中厅廊下的铜盆,三个都在,可真难为这少爷在这儿干等了。
一念及此,就听到金枫抱怨:“你这儿连个人都没有,就让我这么干巴巴的等,这大冷的天,连口热茶都没得喝,炭盆都没得烤,真是太冷了,你这屋里的地毯和软塌就是为了保暖吧?”
卫益周随她进来,听到这话顿时瞪了金枫一眼:“没人让你来。”
细柳笑着去窗边点燃风炉烧水,一边解释着:“我大哥要成亲,我这边的人都过去帮忙了,只有一个新来的,因为要照顾小孩才在这儿,您可别这么挑剔,我受伤还未结痂呢,做事是在不方便。”
金枫虽然被卫益周呛声,但根本不在意,掀开毛毯请他上榻取暖,还拍了他一下,听到细柳说自己受伤,有些诧异,但没直接问,直接看卫益周。
卫益周也在看他,“你哥不是回家了吗?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这和我哥有什么关系?”金枫掖紧两侧毯子,“你别动,进风了!我哥去小景城是为了我家学堂的事,可惜那边的人食古不化,要不然他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回来的路上在南白庵休息,还要多谢方姑娘照顾,我哥让我带了谢礼。”
他说着不知道,但一招手让人拿进来一个木匣,细柳一打开,竟然是几瓶外伤药。
卫益周说他,“知道送药还不知道受伤?你就不说实话吧。”
金枫是真不知道,他就是来替他哥金盛来参加顺天府督头婚礼的,但嘴馋点心,就先来了这边。此时看到这谢礼,他很懵:“这是我哥让我带的,本来我是想在喜宴上找你,但很想吃上次的软糕,就先来了这边,想着无论在哪儿送,只要送到你手上就行了,真不知道你受伤,我要知道我就不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细……她不能做点心你就不来了?”卫益周在毯子里踢他一脚,“你怎么这么势利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知道她受伤,就不来为难她那看门的小丫头了……你还踢?”金盛一边躲着一边解释,奈何软塌就那么大点儿地方,他躲不开,索性踢了回去。
两人在榻上闹了一会儿,细柳开了靠墙放的一排桌柜,“端出”冬果和冻果。风炉上水壶开始冒长烟,她拿出一罐茶叶,开始沏茶。
金枫的目光黏了过来:“方姑娘,你这儿怎么这么多吃的?这些,我家都没有。”
“你家又不是开杂货的。”细柳笑道,“软糕今天是没有了,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做的,一只不常用的手,能做出来就很不错了。”
“不用了,你伤在手上,还是养伤要紧。”金枫捏着柿饼,摆着手,他的脚在毛毯下被卫益周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