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桐和她分睡两头,一躺下就觉得不对:“细柳,甜妈妈以后就在咱们院儿了?”
细柳已经快睡着了,鼻音浓厚的应着:“嗯。”
“那……她岂不是比咱们有资历?”纤桐拍了拍她的腿,“咱俩这管事还怎么做?”
“只是管着主子不受委屈的差事,和甜妈妈不相干,睡吧,时候不早了。”细柳又往外睡了点儿。
纤桐难免担心:“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你难道不谦让一下?”
她说的意思是甜妈妈资格老份例高管事经验足,比她们俩这大丫鬟的身份还要高,理当恭请让一下,细柳顺着她的话,说的却是:“对啊,人家身份贵重,怎好再受累?”
“你怎么这么犟?”纤桐又拍她,“你对她示个弱以后你好过。”
越说越偏,细柳没理她,只当睡着了。
纤桐叹了口气,便也闭目入了黑甜梦乡。
翌日一早,卫卿就着人来传细柳,甜妈妈此时才知道,四少屋里人少,事可一点儿都不少。
细柳一走,四少屋里基本空了,连个管事的都没有,纤桐在院子里,吩咐厨娘各房摆饭,又给甜妈妈见礼,但也是不多说半句。
甜妈妈心下略略有数,在四少身边更是沉稳,顿时这边的气派高过三少五少诸多。
细柳去了花园侧楼,门都没进,就被塞了个广口瓶:“二小姐说了,你若来,便采花露,她今天要调香。”
“别闹笑话了行吗?”细柳拿着瓶子,笑道,“花汁花粉能入香,花露多为服用,你这话也就说给我听,要是说出去了,是给二小姐丢脸。”
细柳料定卫卿就在里面听着,这种电脑,和以前无甚区别,只不过人换成了她。
那新晋的丫头脸上登时挂不住,抬手就指:“你还当自己是大丫鬟呢?在这儿说教谁呢!”
细柳顺着她的手指往后退了半步,踉跄歪倒:“你说话便说话,推我做甚?亏得瓶子没摔,这一大早的,你就不能让姑娘多睡会儿?我采花露给姑娘煮茶就是。”
“你……”
“新荷。”卫卿在窗口露脸,叫住丫鬟,看向细柳,“到底是在我身边多年,你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