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一阵噪杂声,夹杂着卫益礼的颤抖尖声:“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有人声音嘶哑,距离甚近:“姓卫的,回去给你老子传个信儿,告诉他,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当年做下的,他不还,我来收!”
“公子……”车夫吓的声音都抖了,还提醒卫益周,“你藏好,让细柳露个声……”
他话没说完,细柳已经掀开了车帘——露个声是想假装车里只有女眷,好让那人放过马车?想的挺好,但可惜,他不认识这拦路的人。
卫益礼一开始是害怕,因为不知何时,而这些人又看着凶狠,但听了这话,反倒不那么怕了,少年人特有的无知和莽气就出来了:“让我传信不难,你报上姓名,也好让人知道是人是狗。”
细柳看到了那人,骑一匹黑马,身形极瘦,脸上蒙了面,只露出眼额,和邪着的疤痕,看那疤痕走势,是横贯满脸的。
“你不配知道。”他冷傲如冰,说着抬手挥了一下,数只利箭从侧飞射而来,携裹劲风穿透车壁,细柳急忙回身按下卫益周,有箭从她手臂上擦过,钉入另一壁上。
“这是送卫大人的见面礼。”
细柳觉得那人自己认识,但什么都来不及做,也没听到卫益礼再说什么,只听到马蹄声远去,她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那些人来去匆匆,很快四散不见。
卫益周握住了她的手臂,语气有些慌,但难掩老成:“你受伤了。”
“没事。”
细柳拂开他的手,遮住伤口,靠在车壁上,冲外面说:“没事,能走了吗?”
卫益礼被急箭吓过后,更是愤怒:“反了他们了!这京城门口、天子脚下,还有这等强盗,看我不去京兆伊府告一状!”
他觉得自己丢了人、没了面子,丝毫没询问车里的人,更是半点儿没关心卫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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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府里,卫益礼便去找马氏,先把事情说了,及至卫壬和回来时,府里上下差不多都知道了。
细柳虽然受伤,但她并不想张扬,但卫益周却让松风去找大夫。
“我手疼,先回去了。”细柳想静一静,把刚才那人的面容回想一下。
卫益周说着就动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