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此时在看随行侍卫趁着休息时间硝制兔皮,这硝制的手艺还是她之前教给他们的,如今光是兔皮就已经积累了一大车,便对他们说道:“越州城里有专收皮毛的商行,他们每年都会派遣商队往北方去收购各类皮毛,我们亲自送上门去应该能讲个好价格。到时候我请卫府的管事给你们带路,帮你们讲价,得了银子就大伙儿分了吧,大约每人都能添一件新衣。”
其余侍卫们面面相觑,相处日久的罗桥当即笑嘻嘻的拱手说道:“那小的就先谢过郡主了,不仅送了一堆皮毛,还教了我等一门手艺。”
云萝看他一眼,淡淡的说道:“算不上手艺,将就着学吧,这些皮毛多是杂色,也卖不了多贵。”
说着就拍了下裙摆,站起来走了。
旁边一个景家的侍卫凑了过来,指着放在最角落的那满满一大车皮毛,惊奇的问道:“郡主当真要把这些皮毛全部送给我等?”
虽然一张皮毛不值钱,但是一车皮毛,还是能卖许多银子的。
罗桥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有什么了不得的?我家郡主从不会把这些放在眼里,连榨豆油的秘方她都能刊登到报纸上告知给全天下的人,如今各地的油坊建了一座又一座,豆油的价格下降了不止一半,普通百姓都能吃得起,那个岂不是比这一车毛皮更珍贵?”
何止是珍贵?油脂的摄入能在一定程度上节省粮食,且强健体魄。
同时,以往不值钱的豆子如今虽依然比不上正经的粮食,但也能卖上一个好点的价格了。
景玥看了凑一起议论的侍卫们几眼,转身跟上了云萝,“阿萝可知这一车毛皮能卖多少银子?”
“一张灰兔皮在庆安镇上能卖二十多文钱,越州城要贵不少,应该能卖到三十四十文以上,挑出纯白毛色的,还能另外加价。这一车兔皮也就几百件了,给一百多侍卫分,勉强能添一件薄衫。”
这是一个能用布替钱的时代,布匹是很珍贵的,即便是最粗糙的麻布,也要十几文钱才能裁上一尺。
景玥忍不住摸摸她的头,然后就被她瞪了。
他收手,倾身说道:“还有几日就要到越州城,拜见祖母和族中长辈之后,虽尚未成婚,但我也算是正经的卫家姑爷了吧?”
云萝侧目,问道:“你何时是不正经的卫家姑爷?”
景玥一默,然后就看着她眉眼舒展,缓缓的笑了起来。
长公主远远的看着越凑越近的两人,用力咳嗽了一声,朝云萝招手说道:“浅儿,你过来一下。”
等云萝走到面前,她拉住她的手就嘱咐道:“你们虽已定亲,但平日里也要多加注意,不可离得太近,省得有些人得寸进尺占你便宜,被人看见了还容易招惹闲话。”
景玥:“……”他还站在边上呢,可否说得稍微小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