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个奴才买的?这么难吃也敢放到的桌上?”
云萝也觉得难吃,所以见他刚才伸手的时候就没有阻拦,对于他此时的反应亦没有半点意外。
太子在石凳子上坐了会儿,忽然扭着身子说道:“我舅舅马上就要回来了,他此次赈灾有为,又是一大功。”
云萝看了他一眼,“不是最怕见到舅舅吗?”
“胡说!”他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不服气的说道,“本宫堂堂太子,一国储君,岂会如此胆怯?他虽是我舅舅,但也是臣子。”
云萝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太子殿下觉得他被轻视了,却又有种习以为常的平静,想想又觉得不甘心,便冷哼一声,“若非本宫年纪尚幼,又岂能被们欺负?”
“那就赶紧长大吧。”
太子殿下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嫌弃地看着她,忿忿的吐出了两个字,“敷衍!”
一阵凉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汽和幽幽莲花香,几乎要把亭子里的最后一点暑热都给吹散了。
迎着风,太子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又看了眼云萝身下的躺椅,有些眼馋,但一直到郑嘟嘟午睡后到这里来找三姐,云萝都没有一点要把躺椅让给太子表弟的意思。
脚步踏在木制的廊桥上,发出的声音又脆又响,把桥下湖里的锦鲤都惊动了起来,水面上涟漪不断,荷叶浮动,莲花轻点。
听到这个脚步声,太子就知道来者何人,当即从石凳上跳了起来,转身迎向廊桥的方向。
远远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儿七拐八弯的跑过来,跑到近前终于发现太子了,顿时惊喜的喊了一声,“瑾儿哥哥!”
太子往前踏出了一步,又矜持的停下脚,下巴轻扬,说:“这午休也睡的太久了,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郑嘟嘟一点都没有被批评的自觉,还咧嘴冲他傻乐,无惧冷脸拉着他就说:“今天不是休沐,瑾儿哥哥怎么出宫了?先生如果晓得逃课,会不会打手心?”
太子被气得心口一堵,伸手就在他脸上用力的扯了一把,没好气的说道:“以为我是吗?我的先生都十分严厉,便是我都不敢轻易逃课,不过就算我犯了错,他们也不敢打我。”
说到最后,他不禁有些得意,然后就被云萝一扇子拍在了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