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寺一如既往的香火鼎盛,因为今日有法会,登山的香客比云萝上次来的时候还要更显喧闹和拥挤。
马车在山脚停下,季千羽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着似乎高耸入云俯瞰人间的寺庙一角,忽然轻叹了一声。
云萝转头看了她一眼,傅彰也下马走了过来,问她:“好好的突然叹什么气?”
季千羽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佛祖四大皆空,戒酒戒荤戒色的,给人牵红线说姻缘倒是都利索得很。”
云萝略一沉思,便说道:“说的那是和尚,佛祖可不戒这些,信徒们供奉的有好多都是大鱼大肉呢。”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响起“噗嗤”一声轻笑,转头便见温墨已站在他们的身后,笑嘻嘻的拱手说道:“好巧啊,们今日也来参加这佛祖法会吗?”
在他的身后,温夫人领着几个姑娘也朝他们缓缓走来。
两方互相见了礼,温二姑娘温如初就一下子扑到了云萝身上,挽着她的手臂抱怨道:“每天都在家里窝着,也真是太难请了!”
温夫人轻轻的瞪了她一眼,“这才是斯文的好姑娘呢,哪像,天天跟只猴儿似的,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端庄贤淑。”
嘴上虽责怪着,眼里却是满满的宠爱,不然也养不出这样活泼的姑娘。
温如初皱了皱鼻子,“娘好歹给我留点儿面子啊,再说我哪里不端庄贤淑了?这些天我可是天天在学里上课,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把我的手指头都给磨坏了!”
“二姐姐明明是被针给戳坏的!”跟在温夫人身边的一个七八岁小男孩特别耿直的戳穿了自家亲姐的谎言。
这回换温如初瞪眼了,一指头就将这倒霉弟弟往后推去,恼羞成怒道:“胡说什么?亲眼看见了?”
温家小郎一点都不带害怕的,点头道:“我看见了!绣了十针,至少有八针是戳在自己手指头上的,还嫌弃绣花针太细,影响穿线拿捏,绣一块帕子绣了半个月都没绣好,娘还说绣的花儿像一坨……唔唔唔!”
不等温如初有动作,站他身边的温夫人就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这倒霉儿子的嘴,面上笑盈盈的跟云萝和季千羽说:“这孩子说话也没个把门,都是被家里人给惯的,让们见笑了。”
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用力得把亲儿子的脸都给捂变形了。
季千羽忙说道:“温夫人客气了,您家小郎心直口快,甚是可爱。”
云萝也觉得这温家小郎有点可爱,温夫人似乎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