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家人一溜的或纤细或面黄肌瘦中,最显眼的就是云萝和郑文浩了,因为他们两个都白白胖胖的。
若说云萝肉呼呼的是因为她自己打猎喂养,那么比她更要胖上一大圈,身上的肥肉一圈累一圈的郑文浩又是谁喂养起来的?
再仔细看大伯娘和云兰、云丹姐妹,母女仨都是细皮嫩肉的,一双手也白白净净连指甲缝里都不见一丝污垢。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虽穿的是粗布衣裳,但上面却不见一个补丁。
而且,这一身衣裳折痕又新又深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显然是长时间叠放在松木箱子里,只偶尔翻出来穿上一回。
比如,每旬大伯和大哥休沐,回白水村来的时候。
云萝又看了看自家面黄肌瘦的姐姐和弟弟,再看三叔家不仅面黄肌瘦还蓬头垢面的两个妹妹,面无表情,却将米粒咬得“嘎吱”响。
她其实是不介意他们过得又自在又富足的,只要,别总是理所当然的来占她的便宜。
李氏倒似乎想要找云萝说话,搅着米粒双眼含笑的看了过来。
只可惜她还没开口,云萝就冷着脸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低头扒粥,一副不想跟任何人交谈的模样。
李氏将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僵在了嘴边,加上刚才的郁气未散,饭菜又如此的难以下咽,顿时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而在这样的沉闷气氛中,时不时从西间传出的,郑玉莲不耐烦的呵斥埋怨声和刘氏的轻声安抚就显得特别入耳了。
一顿饭结束,小大房里除了郑文浩之外的几人都剩了大半的粥在碗里,因为实在是没胃口,而且,真的太难吃了!
以前他们休沐回来,老太太哪次不是好菜好饭的伺候着?从没像今天这样简陋过。就连当郑家儿媳妇的李氏,也因为出身好得老太太的看重,从没吃到过这样难以下咽的饭食。
郑大福的脸色不大好看,他自认是去外面闯荡见过大世面的人,耕作几十年也更明白粮食的来之不易,尤其今年干旱就在眼前,哪怕现在能落下雨来粮食也势必减产,还不知接下来的一整年是否能够吃饱。
而现在,老大一家都剩了大半的粥在碗里,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