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了,臣也是觉得,‘这不可能’。”
虞锦气结。
这个人,真轴啊!
再想想她刚才的话,她忽而意识到在他心里,她大概也是这个气人的样子。
她不禁被气笑了,一声、两声,说不清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
“你这人……”她咬牙切齿,“真是烦死了,你是不是仗着朕不敢杀你有恃无恐?”
这话倒正戳到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他复又侧首看看她:“陛下为何不敢杀臣?”
她道:“朕怕遗臭万年!”
这他也听到过了,但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会?”
“……”虞锦不能往下说了,想了一想,现编现卖,“朕做过一个梦。”
楚倾:“什么梦?”
“朕梦见朕让你惨死了,因而被后世大骂昏君,骂了上千年。”她道。
“……就因为这个梦?”他觉得更匪夷所思了。
虞锦定睛,看到他眉心间的那股“这都信,那你可真是个昏君”的意味。
她无语凝噎,还得硬着头皮说:“对,就因为这个!”
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声。
“所以朕为了后世评说不会杀你,你不必总那么心神不宁。”她生硬道,重重地缓了口气,“你好好给朕当一阵子元君,等楚家罪名查实朕会废了你,但还保你一辈子锦衣玉食,行吧?”
他笑意微凝,颔了颔首:“谢陛下。”
“你烦死了。”她起身踱回御案前,心里自言自语地说他真讨厌。
她才不是心疼他,她只是不得不留着他,所以想让这种相处变得自在舒适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