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风懒懒一笑,踱着步子向屋里走去。
邺风滞在原地,浑身战栗。
谷风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他恼火又恐惧,在谷风将要迈进门槛时,这种情绪终于被激出来:“谷风,多行不义必自毙!”
谷风一声轻笑,不予理会。
几丈外的房门只是如常地阖上了,轻松得毫无顾虑。
愤慨在胸中激荡,邺风竭力缓着气,胸口犹是起伏了几番才平复下去。
手中将纸包紧紧一攥,他疾步进了屋。
栓上门,邺风将纸包打开。殷红色的药碗托在皱巴巴的纸里,反着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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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栖殿内殿,虞锦与户部官员这般一议就是一个上午。
问题着实有点棘手。
首先是丢了的那本奏章提的究竟是不是这事不得而知,此事的虚实便也尚不清楚,总不能因为楚休的一句话、或者宫人的一封家书就断定它是真的。更无法因此弄清雪灾的程度,粮草调不调、调多少,都不能轻易决定。
其次,若这是真的,那又经不起再做耽搁。
这样的天灾,时间就是人命,多耽误一日,便要多成百上千的灾民无辜丧命。虞锦虽已差了人去西北询问奏章之事,但这年月一往一返总要费不少工夫,不知要有多少人白白折在里面。
所以这虚实要探,时间上却又不允许,两相矛盾。
最后虞锦选了个折中的法子,从周遭郡县先调官员去一观究竟,同时粮草也就近先调集一批,拉去救人。户部官吏即日也启程赶赴西北,再查明细由禀至朝廷,以便安排下一步救灾。
这样应该能尽量减少伤亡了。就近调运的那一批粮草虽然数量会很有限,但总归离得近,能让灾民们多扛些时日。
事情安排妥当,官员们就告了退。殿中安静了好一会儿,虞锦还在一阵接一阵地冒冷汗。
心底一股恐惧挥之不去,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深渊突然出现在面前,让她想要逃避,又不得不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