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十一眼见没吓到她,有些语塞,挠挠头,忽然觉得自己吓个小女娃娃也怪不厚道的,咧嘴笑一声:“成吧,我给你去叫就是了!”
还没等他回头去找人,里面已经有人大步而来。
山宗胡服紧束,步下生风,脸上还带着巡视练兵的冷肃,走近时就露了笑,手里的直刀一把抛给胡十一,走上前来,手先伸出:“怎么到这里来找阿爹?”
兵卒没拦,自然是因为这是他的掌上明珠了。
面前的小人儿马上伸出小手牵住他,如今说话已很清楚了:“阿娘说不能随便进来,我就在门口找阿爹。”
山宗捏捏女儿软乎乎的小手,又笑:“嗯,那你到门口找阿爹做什么?”
奶声奶气的声音道:“放河灯,要阿爹一起去。”
东来道:“小女郎非要来找使君同行,少主只好带她来。”
山宗想一下,随即就回味过来:“我知道了。”
他回头吩咐一句:“暂停练兵,今日城中有冬祭。”
说完弯腰,单手抱起女儿,往外走了。
胡十一伸长脖子看着他走远,一直到他出了军所大门,那里停着那辆熟悉的宽敞马车,金娇娇的马车。
雷大对着场中挥舞双臂,大声喊了停,喊完跟旁边人嘀咕:“你看看头儿!刚练兵时还吓人着呢,见着宝贝女儿便跟换了个人似的。”
胡十一瞅着那马车应是走了,问旁边的张威:“你说小金娇娇刚走进来那架势像谁?”
张威一板一眼:“谁啊?”
“当然是金娇娇啊!”胡十一道:“你没瞧见她被发现了自己走出来那模样?再瞧她怎么也吓不到,可不就像当初金娇娇第一回闯咱军所那架势!”
张威想了起来:“还真是挺像。”
胡十一故作深沉地感叹:“当初哪知道有今天啊……”
故城拿回来了,幽州太平了,头儿跟金娇娇都重做夫妻有后嗣了。光阴如水流啊,他真心觉着自己也该赶紧找个婆娘了,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