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黑了, 道观内逐渐安静下来,山门外却又传出了马嘶声。
胡十一吃饱喝足, 直奔柴房, 将刚刚才松绑休整过的柳鹤通又绑回去, 拽着他出去,直往山门外走, 要即刻带他上路。
经过道观内的一道小门,两三个铁骑长等在那里, 薄仲在其中,上来帮胡十一拽了一把柳鹤通。
山宗站在他们旁边, 逆着门边的灯火, 身上已经卸下了护腰护臂,却周身凛然如同修罗。
“这是我的安排, 跟他们几人走, 一切按我的吩咐做, 保你一命。”
柳鹤通始终战战兢兢、哆哆嗦嗦:“是,是……”
山宗看他一眼:“还有什么要说的?”
柳鹤通道:“有!山大郎君要留心都中,我听那孙过折的意思, 若是求亲不成,他派的专使临走还会在长安生事。”
求亲的确没成,专使也离开长安了, 那要生事也肯定已经生了。
山宗摆一下手。
胡十一拽着柳鹤通, 与薄仲几人出山门去了。
山宗转身往后走, 没多远, 看见女人如水的襦裙衣摆,半边浸了灯火,就在他面前。
是神容。
“你都听到了?”山宗问。
“听到了。”神容刚才亲眼看着柳鹤通走的,自然听到他所说的话了。
“看来他说得应当是真的,孙过折要的东西,应该就是我手上的书卷。”
所以李肖崮才会告诉孙过折这东西出自皇室,这书卷本就是当年长孙皇后亲笔所留。
山宗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