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两日, 赵国公府便忙碌起来。
一大早,天不过才刚亮,大门打开,迎接了来访之客。
依然是一匹马,一个人。
紫瑞手里捧着一份册子进入房中时,神容正端端正正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书卷,只不过并没有打开,反而眼睛时不时瞄一眼门外。
“少主,”紫瑞将手里册子摆在桌上,笑着道:“这是主母特地着人送来的,叫你一定过目,说是婚仪必须的。”
神容放下书卷,拿起那册子,翻开一看那密密麻麻的字便又合了起来,皱眉说:“何必如此麻烦。”
简直比头一回成婚还麻烦。
神容又朝门看一眼:“我母亲还在与他说话?”
紫瑞点头,小声道:“山使一早就来了,到现在还在厅中。”
神容撇撇嘴,她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父母好受罢了。
如今她母亲坚持要再办一场婚礼,怕是对她嫁去幽州还是有些不情愿。
厅内,裴夫人坐着,看着对面那一袭黑衣的人。
仆从端着精致铜盆送进来,里面盛着浸香的净水。
山宗笔直端坐,伸手入盆净手,又取帕擦拭。
除了这一身胡服比不得当初那般锦衣貂裘的贵气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度还带着。
裴夫人看了好几眼,方道:“你说这次不是联姻,是你自己想娶,不必经手山家,可以,算你有担当。但我虽答应了你们的婚事,你想轻易娶走阿容没有可能,要一切按照我赵国公府的要求来。”
山宗沉定说:“只要我能做到,尽听安排,只不过希望越早越好。”
裴夫人皱眉,忽然想到什么:“从战时到现在已这么久了,你们在幽州时便如寻常夫妻一般一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