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发现好似旁边有人在盯着自己,他喘着气扭头一看,卢龙军里的诸位铁骑长正盯着他瞧。
他左边被绑的是骆冲,白疤在左眼上一耸一耸地打量他,脸上竟然带着笑,看起来狰狞又阴沉:“算老子以前小瞧了你,你有种,肯拿命替咱们作证。”
胡十一粗声粗气道:“咋,就你们卢龙军硬?咱幽州军也没怂的!”
“不都他娘的一个人的兵,你吼什么!”
“你这会儿倒说人话了!终于肯承认自己是头儿的兵了!”
骆冲一下闭了嘴,眼上的疤抽了抽,笑变得讪讪。
胡十一忽然觉得不对,转回头朝狱卒离去的方向看:“他们人呢,不是说要来动刑?”
被绑在骆冲旁边的庞录沙着嗓子道:“骗你的。”
“啥?”胡十一莫名其妙。
薄仲在他右边道:“我猜也是,他们应是信了咱们的证词,就是想最后试试咱们的底,不想有错漏。”
对待军中之人,自然是要用非常之法。
话音刚落,那个狱卒回来了,后面带着一群人。他挥了手,那群人就立即过来,却没拿刑具,而是将他们全都解下了捆绑,按跪在地上。
面前送来一份证词,摊开来,旁边摆了血红的一碗泥水。
那狱卒道:“这就是你们的证词,不怕死就按掌印吧!”
胡十一伸头看了几眼,二话不说覆泥按上。
骆冲紧跟其后,庞录、薄仲一个个伸手,全都按了手印。
那狱卒又大喊一声:“拖出去!”
那群人动手,将他们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