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一边忙碌一边指挥旁边的兵:“按好了,还没止血!”
神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他双目紧闭,赤着胸膛,明明已经擦拭过,依然浑身血迹遍布。
一个兵正按着块布巾在他肋下,那块布巾已然全红,血还顺着边沿在往下滴。
军医扶着他肩:“那边,胸口还有一处,莫压到他这边背,背上也有伤!”
神容不言不语地看着,忽然走过去,拿了块布巾就按住了他胸口。
军医愣了一愣,顾不得惊诧,又连忙继续:“按紧些!”
神容两只手都按了上去,温热的血浸到她指缝里,滑过男人腰际,落在床上垫着的旧毯上,点点滴滴的褐红。
她越发用了力,手掌去寻他心口的跳动,自己的心却一下一下急促了起来。
这副身躯不久前还抱过她,和她紧密无间,现在却伤痕遍布,一动不动地任人摆布。
她咬住唇,紧紧的,手心浸血温热,手背冰凉。
“夫人,夫人……”不知多久,军医在唤她:“可以了,血止住了。”
神容有些茫然地松开了手,麻木地垂着。
军医赶紧过来上药,已满头是汗,脸都白了。
厚重刺鼻的伤药抹上去,血腥味仍遮不住。
神容回了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紧紧攥起手心,指甲抵着手心作疼,手里还全都是他的血。
军医忙完,以手背抹一下额上的汗,小声道:“还是请夫人出去等候吧。”
神容紧抿的唇启开,终于问:“他如何?”
军医支吾:“伤得过重,又撑了许久,我等自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