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宗走到那里,刀鞘伸出去,一寸一寸撩起竹帘。
神容的脸自雪白的下颌,嫣红的唇,到鼻尖,再到长长垂着的眼睫,如云的乌发,在他眼里完整地露出来。
她似在走神,霍然发现他的刀鞘,才掀起眼睫看到了他。
“正想去找你。”他低低说,眼睛还在看她的脸:“没想到你先找到我了。”
神容想起他先前在车里说过回头再见,其实也只能是这般悄悄见罢了。
她抿一下唇,轻声说:“我父亲无心见你。”
山宗薄唇抿成一线,点一下头,开口说:“到现在没有回音,我便也知道是这个结果了。”
神容站起身:“只这事,我说完就得走。”
山宗刀鞘一挑,自己矮头进了帘内,贴在她身前,垂下的帘子刚好挡住了二人上半身,外人不得见。
“这么赶?”他问。
神容眼里正落入他一片胡服翻折的衣领,黑漆漆的绣着精细的暗纹,她有些懊恼地说:“我近来出门都不太容易。”
当时在书房里,她父亲并没有给她再开口的机会,便叫她在府内待着,少出去走动,以免遇上山宗。
她临走前本想与她父亲说一些话,想想还是忍住了,因为可能说多了,往后连幽州也会被她父亲拒之门外,她可能就彻底无法再去幽州了。
现在也不过是找理由出来的罢了。
“因为我。”山宗说:“看来只要我还在长安,赵国公都会防着我。”
神容蹙了蹙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你活该!”
“你说什么?”他盯着她。
“我说你活该,说错了?”神容抬头对上他沉沉的目光,没好气地推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