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神容都已忘了,唯有这几句话清晰地留在耳里。
外面忽然传来喧闹人声,有什么队伍过去了,伴随着阵阵锣鼓敲打,似乎很喜庆。
神容被这阵声音拉回了思绪,朝外面看了一眼。
长孙信想了起来:“是了,二表弟挑了个巧日子,赶上今日刺史府上办喜事,那位赵刺史的义妹赵姑娘就要出嫁去檀州了,昨日来递了请柬,我替你推了。”
神容微微点头:“推就推了吧。”
裴少雍紧跟着就到了门前,穿着来时的水青对襟胡衣,罩着墨绿绸面披风,脚上胡靴一尘不染,随时要打马上路的模样,脸上带着朗然的笑:“阿容,可以启程了。”
神容看一眼哥哥,起身出门,她今日也穿着身胡衣,素纹收腰,将她整个身姿的纤挑都衬了出来。
裴少雍止不住多看她,忽而看到她高高竖着的衣领,颈边一点若隐若现的红,忙问:“阿容,你脖上怎么了?”
长孙信正好跟出来,也转头看来:“什么怎么了?”
神容扶着高高竖着的衣领,先往前走了:“没怎么。”
那是山宗亲过的痕迹,她边走出去,边用手指摸了一下。
到现在还有些微微的疼,仿佛还能感觉出他当时薄唇滚烫含上去的力道。
那一幕画面和他的话就又再度回到了耳边。
这回全看你。
……
今日晴空万里,春风浓拂,正是适合办喜事的好日子。
刺史府里的热闹一直蔓延到了城中。
幽州这一带因经历过多次战乱,有过艰苦岁月,向来对于喜事是向往的,只是不喜铺张,就算如今是桩刺史府上的喜事,也说不上盛大,一如寻常人家一般,摆席设宴热闹热闹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