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容后来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 醒来亦不知是什么时辰, 只觉出身后是空的, 转了个身, 才发现山宗早已不在帐中。
她仰躺着, 盯着小帐灰乎乎的圆顶,回想起夜里他好似一直搂着她, 背后胸膛结实温热,一条腿都抵在她身下, 浑身紧如弓绷……
“少主。”东来在帐外唤她。
神容思绪一停, 觉得自己不该想了, 起身穿上胡衣, 掀帘出去。
外面天刚亮起, 青蒙蒙的一片, 东来手里送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低声道:“山……郎君先行去了别处, 叫少主稍后去与他会合。”
神容接过展开,上面是手画的地形图, 歪七八扭的不像样, 一看就不是山宗自己画的。
东来指了半途一个地方:“就是这里。”
她看了两眼, 收进袖中:“他没说去做什么?”
“只说了这些,后半夜就走了。”
神容觉得有些古怪,好端端地赶着路, 怎么忽就去了别的地方?
“可还有别的?”
东来摇头:“没什么了。”
他只记得后半夜守夜时看见山宗出了小帐, 身上只穿着中衣, 去了趟附近的河边,后来回来时便告诉他要出去一趟。
他当时点起了火折子,见山宗肩搭锦袍,赤露臂膀,半身都是湿气,像是彻底清洗了一番,至少脸和颈上都是水珠。
“山使不冷?”他忍不住问。
却听山宗低笑一声:“热着呢。”
而后留了话,骑了匹马就走了。
这些好似是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