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山林是最容易潜入的地方,崇山峻岭也不例外。这边境附近的山里几乎遍地都是军所设置的布防陷阱,这不过是其中一个。
带的人越多越麻烦,光一个个过去就得费多大劲。
神容一脚跟着踏了出去,舒口气。
他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又拉一下她手腕:“前面还有一段。”
再往前出现了神容之前见到过的泥潭,几丈宽,前后都见不到头,也不知多长,这次连诱敌深入的石块也没有,根本看不到有路径可以过去。
山宗此时才松开她手腕,往前一指:“再往外就是边境线上了。”
神容朝那头看了一眼:“那又如何,都到这里了,岂能退步。”
山宗看了看她,忽然开始解腰带:“等着。”
神容奇怪地看着他,就见他解下腰带,护臂护腰都卸了,又除了胡服,只穿着中衣胡裤,到了那泥潭数丈之外。
他在潭边蹲下,将衣袖往上拉,伸着那只斑驳的右臂探入泥潭。
越探越深,到后来整个人倾低,单膝着地,一手撑在岸边,右臂完全伸入了潭中,衣袖都浸了泥,他似是拉住了什么,一下扯了上来。
一片泥浆飞溅,泥潭中冒出块木板,上面还覆盖着层泥水在流。
山宗起了身,甩一下泥浆遍布的胳膊:“过去吧。”
神容看了看他,提起衣摆,一只脚先踩上去,没觉得太滑才往前走。
山宗走过来,就在后方跟着,见她脚下忽然打了个滑,手就立即伸了出去,但她马上又站稳了,直直往前走过了那块木板。
他扯扯嘴角,手收了回来。
神容终于看清望蓟山的另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