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居主院。
神容穿廊过去,远远看见她母亲自院中走了出来。
裴夫人穿着庄重的浅赭襦裙,脚步很快,身后只跟了两个贴身的侍女,也没发现她,直往另一头去了。
她停步看着,后方忽而传出两声轻咳,回过头,长孙信到了身后。
“阿容,你知道母亲去做什么了?”他神神秘秘道。
神容摇头:“我正想问,你知道?”
“自然,就你不知道。”长孙信看看左右,朝她招招手。
神容近前,听他耳语了两句,顿时诧异。
长孙信说完,懊恼地低语:“果然那小子到长安了没好事!”
神容已往她母亲走的方向去了。
前厅庭院内,此时居然站了几个身着甲胄的兵,只不过未携兵器,可也将院角花木扶疏的景致衬出了肃杀之意。
神容来时就已看到他们,那是山家军。
她走到厅廊另一角,挨着窗,看入厅内。
厅中多了来客,正端坐着。
是个中年妇人,穿一袭宽袖叠领的浅紫绸衣,眉眼清丽,神态柔和,叫人想起与她面貌相似的山昭。
那是山宗的母亲。
长孙信跟了过来,在旁站着,小声说:“我没料到山家人会登门。”
神容又何尝想到,更没想到来的是他的母亲。
长孙信看了两眼,意外地咦一声:“山英竟也来了。”
神容这才留意到山母身后还站着个姑娘,身着圆领袍,束发,做男装打扮,是山宗的堂妹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