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容边走边又拢着披风回看一眼,山宗雷霆镇压,眼里只有暴徒。
杀红了眼的犯人不断冲向他,又接连倒下,他也只不过是被划开了一只护臂衣袖,松散了袖口,连发丝都没乱,手中直刀早已血浸刀柄。
又是一人朝他砍去,他回身一刀,继而蓦地一把扯下那只碍事的衣袖,连带中衣衣袖也撕去,缠住刀柄,露出整条右臂,肌理贲张,青黑盘绕,赫然满臂刺青。
“少主小心。”东来低低提醒一句,护着她退入墙侧暗影。
神容回过头,仍心如擂鼓。
被破开的大门还在前方百步之外,门口的火坛被马蹄踏翻,倾覆而灭,一片昏暗,只能隐约看见外面有持刀把门的军所兵卒。
对面边角里忽闪过幢幢人影,那里不知何时倒了两个狱卒,神容再侧头时看到那群披头散发的敌贼仍在冲杀,负隅顽抗。
他们忽然发难,必然早有预谋,她忽然想起先前那若有若无看她的视线。
“能否殿后?”她看一眼东来。
东来训练有素,迅速应对:“能,请少主先行。”
神容一手始终紧护在怀间,一手解开披风:“千万小心。”
厮杀声中,她循墙疾走,往大门而去时,对面有人影冲了出来。
……
火光映着刀影,场中渐渐沉寂,残风卷入,吹开四周的血腥气。
最后一个披头散发的敌贼被一刀断命,只剩下没来得及暴.乱和不敢暴.乱的犯人们蹲在一起,哆嗦不止。
山宗立在场中,脚边是滴答淋漓的刀尖沥血声。
他一手撩起衣摆,擦了刀身血迹,扫视一圈,如看困兽:“清场。”
兵卒散开,清查是否有余孽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