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颜卿略一拱手:“如此便谢过殿下的好意了,只不过,这桩事只怕殿下也难以为臣解围。”
三皇子长眉轻挑,面上大有不信的之态。
姚颜卿大笑出声,神采端得飞扬,一杯酒下肚后,似有讥讽的道:“事关姻缘之事,殿下如何为臣解围?”
三皇子一怔,想起以姚颜卿的年纪可不正是议亲之龄,当即心里泛了酸,说道:“莫不是福成姑妈为你寻了一桩良缘?”
姚颜卿口中溢出一声冷笑,许是因为吃多了酒,说出的话倒是少了几分谨慎。
“什么良缘,若有这样的好亲事,又如何能落到我的头上。”他想到三皇子一个多月前尚说自己寒了心,如今想来,真该寒心的应是自己才对,这可真是自己的好母亲,竟为一己之私如此算计于他。
三皇子见姚颜卿神情讥诮,心下微微一动,笑道:“我在京中的日子总比五郎长,若说哪家有适龄的女娘倒也了解一二,五郎不妨与我说说,我也可为你参详一下。”
姚颜卿眼波流转,瞧得三皇子呼吸一窒,手便紧紧的攥了下酒杯,以免自己失态,唐突了姚颜卿,他虽有心思,也几欲点明,可到底顾忌姚颜卿年纪尚小,唯恐自己道出心思后叫他就此避了去。
姚颜卿笑了一声,语气中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细说起来,这人殿下怕是熟悉的好,与您也是沾亲带故。”
三皇子一怔,想到了宫中尚有两位适龄的公主,莫不是福成姑妈想叫他尚主?
“不想我与五郎还有舅兄之缘。”三皇子笑意微僵,以父皇对姚颜卿的喜爱,说不得他还真能做个驸马爷。
姚颜卿轻轻摇了摇手指,笑眯眯的道:“非也,非也,不过殿下所说却也相差不多。”
三皇子皱了下眉头,姚颜卿轻哼道:“圣人外祖家的女娘,说起来可不是要称呼您一声表哥。”
三皇子眉头拧的越发的紧了,说道:“祁家哪有什么女娘与你匹配。”
姚颜卿唇角泛着冷意:“殿下莫不是未曾听过抬庶为嫡的典故?”
三皇子面上露出温怒之色,斥道:“胡闹,祁家如今是什么光景,连个拿得出手的人物都没有,他家的女娘,莫说是庶出,便是嫡女又如何能与你匹配,福成姑妈莫不是糊涂了不成,怎能叫你修下这样的亲事。”未等姚颜卿开口,三皇子已道:“这事你且不用烦心,我明儿就修书与父皇,必不叫你吃了这样的大亏。”
三皇子如此行事,已在姚颜卿意料之中,他自知三皇子对他的心思,正因如此,才会直接道出自己的不满,使他帮着拦下这桩婚事,以免和祁家人扯上关系,而有圣人出面,他的亲事才不会叫福成长公主在动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