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哥,当年的事情究竟是白二爷一手策划?”小高思忖片刻忍不住问。
白秋展蹙了蹙眉头,身子往前躬了躬,“这个我十有八九和他脱不开关系,因为师父当年的情形就和如今的白二爷一样,金蝉脱壳就注定得找个人背锅,只是如今这个锅摔在何应元身上,但究竟是不是巧合很难讲,只是——”
“什么?”
“当年师父出事的事情如此隐秘,就连你们都不知道,所以我到底是怀疑他必定掺和其中了。”
“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宰了他给四哥和师父报仇。”五爷放下手里的毛巾,他身上还在滴水,头发胡乱攀在脑后。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白秋展低头轻轻拨了拨火盆里面的炭火,火星哔哔啵啵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老二,你赶紧说清楚吧!”五爷急的只拍自己脑门。
“从前的林家和如今的林家大不相同,林家贩卖烟草也并不是头一次。十年前那件轰动一时的鸦片事件,背后的主使正是此人。当年林泽安贩卖烟草被师父抓住,但是他狡猾头顶,又诓骗师父,师父心软让他亲自焚烧殆尽,结果没想到他死心不改,还将烟草的事情嫁祸给了师父。后来他出国后一直没有音信,林家就此销声匿迹,直到近些年,林家人重出江湖,但大部分生意被林子熙掌控,表面却是挂着何骁的名号,因而生意越做越大,林子熙这人倒是和他祖父不太一样。”白秋展说罢看着小高,“这个人当初从上海离开后逃走,有一半的缘故就是师父的计谋,表面上我们与林家这些年关系和缓不少,但实际上林老爷子心里的想法,绝对没有这么——”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完全没注意到外头的动静。
白秋展突然停住话头,双眼直愣愣望着门边。
乔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大厅门口,她低头慢慢将身上的雨衣脱下,整专心擦掉羊皮短靴上的泥水。
白秋展看着她的动作,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二哥!”八爷推了他一把,又拉着小高和五爷相继出了大门,他们也该去摸摸林家老爷子的老底了。
乔伊低头擦鞋的空档,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这个人仍旧一动未动的样子,眉眼清浅,嘴角溢出的浅浅笑意出卖了他。
等她将鞋子擦干净还未站稳,身子已经被人抱着进了大厅,两人面对着火炉坐下,半晌他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走了?”
“嗯?你希望我走?”她反过来质问他。
白秋展笑了笑,有些被她问住了一般,面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何骁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