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乔伊尴尬缩了缩身子,垂下脑袋。
白秋展咳了一声,大声道,“臭丫头!就知道惹我生气!但是生气也犯不着和自己身子过不去,还是好好穿着。”
乔伊闭着眼,又气又羞不知该如何反驳,四面漆黑,这人只穿了一件单衫,厚厚的外套上传来一阵阵的暖意。
今日车子似乎格外地颠簸,一晃一晃地,脑袋越发晕的厉害。
到医院的时候,乔伊已经半晕过去,白秋展抱着她急急进了医院,小高立马叫了徐医师过来,一检查果然是发烧了,他开了两瓶药,打上点滴就默默退了出去。
“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就好了。”白秋展扶了扶她的额头,还是微微有些发热,这天气吹了冷风最容易生病。
乔伊迷迷糊糊点点头,看他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生气,只是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晕乎乎实在困极了。
白秋展坐在床边守了她两刻钟,乔伊脸色终于渐渐回暖,她安静睡着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卸下装备的小猫咪,乖巧可爱极了。
他从床上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青瓷瓶子,轻轻掀开她的衣袖,上面果然青青紫紫布满了伤痕,衬着白瓷般的肌肤,格外恐怖!白秋展伸手捻了一块白色药膏涂了上去,指腹轻轻揉开,她睡梦中仿佛有了知觉,眉头紧紧皱着,可怜极了。
他忽然就有些后悔,纵然不学武,自己也未必不能保证她的安危,只是,他可以百分百保证吗?窗外夜色如墨,他重新将她的手臂放回被中,定定走到窗台边上,那两盆狗尾巴草在静寂的夜里迎风舞动。
“你最近越发像个人了。”
白秋展没有回头,脸上溢开一丝笑容。
门口徐医师走到他身侧站稳,“我看到这两盆狗尾巴草的时候就奇怪了,这世上绝没有那样巧合的事。”
“是么?”白秋展看了眼床上,女孩睡得还不是很安稳,嘴里还说着梦话,“二爷,二爷……别杀我。”
白秋展凑到床前,脸色慢慢变得铁青,女孩的声音又轻又淡,但他还是听清了。
“那两盆花?是青帮内部的暗号,所以你是打算用整个青帮赌一个乔家?”
白秋展没有理会这个聒噪的男医生,径直绕开他就出了医院,这个问题他不需要给任何人答案,尤其还是一个早已脱离青帮的人。
小高回来的时候,白秋展已经走了,八爷在医院门口等了许久,一包烟就要见底,才看到他慢慢从医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