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无奈苦笑,他有什么办法,李逵这厮根本就不听他的。苏辙能够从李逵曾经看他的眼神之中觉察到李逵不少心思。要不是他是苏轼的弟弟,还是亲弟弟,李逵就根本不带正眼瞧他,真要把自己当长辈,去训斥李逵,看这厮看在苏轼的面子上,能和他不计较。但想要以长辈的威风让李逵顺从,千难万难。
“官家,诸位同僚。”苏辙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他发现自己喉咙嘶哑的厉害,干涩的能冒火星子,却还得硬着头皮开口:“李逵乃我大宋士子出身,他也不会将母兄族人,亲朋故交之安危于不顾。臣以为,笼络了李逵身边重要的人,他自然会感念朝廷的恩德,不会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曾布眯着眼,盯着苏辙的后背,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李逵在西夏折腾,难道你这个啥也没干的师叔祖也想要分一杯羹不成?
想到这里,他就来气,语气阴阳怪气开口道:“子由,你这是给自己揽功啊!再说了,李逵好好的延安府通判不做,撂挑子去了西夏。擅离职守已是大罪,本朝官员,擅离辖区,视为叛逆,就是一大罪状。且不说朝廷褒奖,就是夺官去爵也不过是以儆效尤。”
“子宣兄,此事不在此之列!”蔡卞本来不想搀和这事,他也觉察到皇帝对他并不信任。所以,做这个尚书左仆射也是战战兢兢,深怕引起皇帝的不满。
可曾布这家伙,也不瞅瞅如今是什么局面。
李逵即便闹翻天了,这时候也不能惩戒他,不但不能,还要安抚,这是大局。
蔡卞不相信一个李逵就算是投靠了西夏,就会让大宋在西北处处被压制。西夏和大宋的实力不在一条线上,之所以大宋一直拿西夏没有太好的办法,主要是大宋的军队出了问题。
但万一将李逵逼走之后的结果,真让西夏崛起了呢?
这个责任,难道是让所有的变法派负?
蔡卞绝不能同意曾布的想法。另外,李逵离开延安府之前,可是有过报备。主要是他抓住了个替端王走货的商人,没想到这个商人竟然是西夏的王爷李秉乾,这才有了一系列的结果。蔡卞心中认定,罪大恶极是端王,堂堂王爷,窥视朝廷和西夏的岁币贸易且不说。连西夏的探子进了他王府,他还不知道。
如此糊涂之人,怎么还敢享受朝廷恩典?
曾布寸步不让,对蔡卞道:“元度,你说不能惩戒他,难不成让他成为我大宋官员的表率不成?”
蔡卞眼角透出微微错然之意,眉头蹙起道:“情报上没有说替李秉乾冲锋陷阵的人是李逵吧?我们之前不是通过皇城司的情报,都知道李逵在西夏给寺庙里的佛像贴金箔吗?”
“哈!”曾布傻眼了,李逵这厮做事为何如此没有章法?
没错,之前的情报上确实说过,李逵在西夏给寺庙之中的佛像贴金箔,还混了李大师的诨号。这是真真切切的情报,不能作假。
当然在此之前,他大闹龙州,鄜延路驻军甚至还将龙州收复了。